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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没当回事，把地图扔在架子角上落灰。

    后来实在手头紧，翻出来看了看，就决定跑一趟。

    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子堂堂倒斗的行家，差点刨了人家的祖坟。

    这他妈不是耍我是什么？”

    他越说嗓门越大，脸色泛着铁青。

    话音刚落地，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尖细，带着点东北口音，像是从墙角那团阴影里钻出来的。”哎妈呀，你也见过那高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只黄鼠狼。

    它蹲在暖气管旁，两只前爪搭在一起，眼睛亮得发贼。

    胖子愣了愣，皱眉：“什么高人？你说穿中山装那个？”

    李莫离几乎是同一瞬间开口：“黄鼠狼，你也见过那个人？”

    黄鼠狼点了点头，尾巴扫过地板。”就是那位高人给我指的地方，告诉我那里灵气足，适合修行。

    他还说漏了嘴，讲什么阳魂能助长修为。

    后来又嘱咐我千万别那么干——可我没听，结果就闹成这样了呗。”

    它说完，屋里的静默像是被人拧紧的螺丝。

    胖子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昊邪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蜷。

    马小玲盯着那只黄鼠狼，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另一种东西——像是往深处翻，翻到了什么沉在水底的东西。

    李莫离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半空，没再敲下去。

    羊皮纸展开的瞬间，胖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张本该布满线条和标记的皮面，此刻干净得像刚被雨水冲刷过的石板。

    连一个墨点都没留下。

    “我……我明明是顺着它找到那个地方的。”

    胖子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甚至把羊皮纸举到灯下，空白的表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昊邪盯着那张皮，眉头拧成一团。

    他转过脸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李莫离，嘴里的话像是挤出来的：“如果他不是随口说漏，而是故意让你听见的呢？那个人，怕是一开始就想引你过去。”

    胖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里的意思，李莫离已经伸出手：“胖子，把地图给我看看。”

    胖子点了点头，拉开背包的拉链。

    里面哗啦一声响，几件金灿灿的首饰从包口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昊邪和马小玲同时愣住，视线落在那堆饰品上。

    胖子咧嘴笑了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想着不能白来一趟嘛。

    你们都在查线索，我就顺手捞了点。

    没事，见者有份，回头分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底抽出那张羊皮纸，递到李莫离面前。

    李莫离刚伸手去接，胖子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这……这上面的图怎么没了？”

    李莫离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皮面时，触感粗糙，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但整张皮上一片空白，别说路线的标记，连一条墨痕都找不到。

    昊邪凑过来看了几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困惑声：“不对啊，胖子说他就是靠这个找到神坛的，现在变成白纸一张，怎么可能？”

    李莫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在皮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昊邪：“天真，去抓一把香灰来。”

    昊邪虽然满腹疑问，却没有多问，转身跑进里屋。

    几秒后他攥着一把灰黑色的香灰回来，粉末从他指缝间飘落，带着一股烧过的檀香味。

    李莫离接过香灰，均匀地撒在羊皮纸上。

    粉末落在皮面的一瞬间，一股暗灰色的气从纸上升起，像从地缝里冒出来的烟雾，蜿蜒向上，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张麒麟盯着那股气，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李莫离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把羊皮纸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是阴气。

    胖子之前看到的那些字和线条，应该是靠阴气凝聚而成的。

    阴气散了，字也就没了。”

    昊邪和马小玲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都是同样的茫然。

    “聚阴成字？”

    马小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李莫离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掺杂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你们说的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人，他的修为恐怕不简单。

    能把阴气控制得这么精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他修习的**偏向邪道。”

    他的目光落回那张空白的羊皮纸上，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