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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忠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压着的一块石头卸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阳光底下，那些汗珠闪着细碎的光。

    施工图纸被昊邪改了几处细节，原本排好的进度表往后拖了几天。

    宋明嘴上没说什么，手上却把每一天的衔接都掐得死死的，尽量不让整体工期超出太多。

    对昊邪来说，这一趟的意义不止是盖几栋楼。

    九门风水局跟军方**部的合作，这是头一回。

    李莫离能把他和马小玲一起派过来，摆明了是信任到了骨子里。

    昊邪不想让这份信任打了水漂，每天盯在现场，连螺丝钉拧了几圈都要过问。

    **驻地难得闹腾起来。

    从清晨到入夜，大型机械的轰鸣就没断过，尘土扬得老高。

    **部的士兵们按宋明的指令各自认领任务，井然有序地往前推。

    可驻地里的日常训练也不能停，跑步的喊口令的和挖地基的打桩的声音混在一起，整片营区像被塞满了人，热得发烫。

    连着盯了好几天现场，昊邪和马小玲终于能退进吴森的办公室，坐在窗边喘口气。

    吴森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见两人进来，直接开了口：

    “昊邪，你之前电话里跟我说，等驻地扩建完了，要在原来那块坟地上摆重型武器，还得搞一场军演。

    我琢磨了好几天，没想通你这是要干什么。”

    昊邪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稳地接上了话：“那块地方的风水，用好了，对你们军方是件好事。

    让兄弟们打一场演习，不是为了热闹，是为了让他们亲身体会那个风水到底能带来什么。

    同时也借**的火气，压一压那块地里的阴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演练分两队。

    一队用摆在那块风水地上的武器打，另一队从别的**库调装备。

    打完了，你们自然就看出来了，那块地方到底值不值得折腾。”

    吴森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有不少弯弯绕绕没理清，但也盘算着等到演习那天再看结果，兴许所有的疑惑就都解了。

    之后几天，昊邪和马小玲一直在驻地守着。

    李莫离交代过，等到扩建全部完工才能回九门风水局。

    昊邪骨子里的脾气是想成天泡在施工现场，盯着每个焊点每根钢筋不放手的。

    可这一回工程的总指挥是省**部部长宋明，人情世故摆在那里，他不好越界。

    于是减少了露面的次数，只在吴森每天去现场巡查的时候跟着走一趟。

    有什么问题，他对吴森说，再由吴森转告下去。

    后山那片原本长满杂草和**子树的荒地，如今被水泥和钢筋彻底覆盖。

    三天前，当**驻地的扩建工程终于画上句号时，整个区域的边界向外推了不止一倍。

    吴森站在新修的哨塔下，能听见风穿过铁丝网发出的嗡鸣。

    那几个巨型**库就嵌在后山新开辟的平台上，宋明手下的士兵花了整整两天，才把最后一根承重柱浇铸到位。

    库房的门扇厚重得像城墙，推合时会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按照规划，这里将来要存放一些体型庞大的家伙。

    外围的警戒区被拉得更远了，从驻地主楼到最近的一处暗哨，步行得走上将近二十分钟。

    吴森心里清楚，再这么扩张下去，连云市军事驻地的规模迟早会超过普通城市警备区的水准。

    看守**的任务本来就重，现在地盘大了，轮到墙角长蘑菇的风险反而更低。

    工程收尾那晚，炊事班从仓库搬出几箱冻肉，灶台上的铁锅从下午就开始咕嘟作响。

    **部的大头兵们在外头围成十几个圈子，铝制饭盒磕碰的声音混着笑骂传出老远。

    而屋里那张老式圆桌旁，气氛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冒白气的声音。

    吴森端起搪瓷缸子，里面的茶叶梗子沉在杯底。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宋明的军装扣得一丝不苟，昊邪歪靠在椅背上盯着茶杯发呆，马小玲正用指甲轻轻敲击桌面。”这段时间大伙儿都没闲着，”

    吴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在，“驻地能赶在雨季前完工，全靠诸位搭手。”

    他把缸子往前递了递，“军里有规矩，不让沾酒。

    我就拿这杯茶，先敬老宋一碗。”

    宋明没吭声，只是把自己面前那杯同样浑浊的茶水端起来，碰了碰吴森的缸沿。

    昊邪这时才从神游状态回过神，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却被马小玲用筷子头打了一下手背。

    刘耀东副团长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