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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
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挤在封锁线边缘,镜头对准那些模糊的铁灰色轮廓。
这场面在两个城市之间反复上演,持续了整整几天,才在某天黄昏骤然停止。
重型武器一辆接一辆滑入仓库铁门,军事驻地的路障被搬开,交通信号灯重新亮起,城市像沉睡后醒来的人,揉了揉眼睛继续呼吸。
市民们对此一无所知。
几天过去,他们依然只能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在论坛里追问那些永远得不到答案的**。
吴森把最后一页记录表夹进文件夹,指尖还在轻微发抖。
连续几天没合眼,他靠灌浓茶撑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每一件重武器的型号、编号、入库时间,他都用笔尖抵着纸面逐一核对。
仓库铁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能听见自己骨头里疲惫在嘎吱作响。
马小玲和昊邪在这时候离开了驻地。
他们的活已经干完,没必要再待在铁皮围墙里面。
吴森和几个**围着昊邪,眼神里全是问号,昊邪只是摆摆手,说等到联合军演那天,按他说的摆好阵势,答案自然会浮出来。
吴森几个互相看了看,点头,把那些没吐出来的问题咽回喉咙。
电梯门在九门风水局的走廊里打开,马小玲的鞋尖刚踩上地板,就看见黄鼠狼仰面躺在大门口,二郎腿翘得老高,尾巴拖在地上沾了灰。
它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耳朵都不动一下。
直到马小玲走近,轻轻一咳,那声音像针扎进皮肉,黄鼠狼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细点,一个翻身爬起来,爪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
整个风水局里,它最怕的活物除了李莫离的脚步声,就是马小玲喉咙里那声咳嗽。
烟味还挂在门框上没散尽,像根看不见的绳子勒住人的鼻子。
马小玲拧着眉头瞪了黄鼠狼一眼:“让你守着这扇门,你就是来这儿养老的?”
那黄鼠狼倒也不恼,脸上堆起一团软绵绵的笑,活像揉皱的旧布:“嘿,马爷,我这就改,这就改……”
马小玲翻了个白眼,拳头砸进棉花垛里似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昊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压得低:“走,别跟它计较。”
他上前推开大门,门轴转动的刹那,烟雾的苦涩味迎面撞来,钻进嗓子眼。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这味道不对劲。
整个九门风水局里没人抽烟,李莫离偶尔拿烟代替香烛,那也是临时起意、手边没有黄纸的权宜之计。
平时别说抽了,连碰都不碰一根。
可眼前这股烟味像生了根,盘踞在走廊里不走。
他们绕过玄关,看见胖子趴在桌上,笔尖在纸上磨得沙沙响。
听到脚步声,胖子抬起头,眉头拧成一团:“天真,你可算回来了。
首长刚才给我讲课,说什么观水、察砂……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昊邪这才明白胖子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从哪来的——刚挨了一堂硬课。
他没急着回答,反问道:“屋里这烟味你闻到了?”
胖子点头,下巴往李莫离办公室的方向一抬:“今早来了个老头,手里拎根旱烟袋,跟首长好像认识,进屋唠了半天。”
昊邪和马小玲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冒出凤林村那个佝偻的身影——老烟鬼。
他们知道李莫离一直对这人上心,可谁也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
“他在这儿抽烟了?”
马小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胖子摇头:“没抽,就是抽了一辈子,身上那味儿腌透了,站哪儿哪儿就是这味儿。
散了半天也没散干净。”
昊邪目光落回桌上,胖子面前那张纸密密麻麻记满了字,横七竖八的笔迹挤在一起,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胖子抬起眼,眼里全是求助的意思:“天真,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这些东西,我脑子里一个字都留不住。”
随着那阵敲门声落下,门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回应:“进。”
木质门板被推开,屋内的光线裹着烟味一起涌了出来。
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人——李莫离,身旁立着另一个颀长身影,张麒麟。
对面沙发上,老烟鬼正把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曲,显然对这场合还不习惯。
见到昊邪和马小玲进来,老烟鬼抢先站起了身,朝两人点了点头。
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半个字,只是那一点头间带着几分局促的郑重。
昊邪和马小玲连忙弯了下腰回礼,随即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李莫离。
“老烟鬼,这儿没外人,别这么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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