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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下没把话说死，老烟鬼眼下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却又能在需要时对每支队伍伸把手——到底这人最后落在哪个位置上，得看九门那盘棋走到什么地步再说。

    马小林和昊邪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意外。

    但那情绪转瞬消散，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后留下的波纹很快平复。

    他们没再多嘴，毕竟李莫离已经把分寸划清楚了。

    再说这顶楼本来也缺几分热闹，冷冰冰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点寒气，多几个人来填满那些空出来的座位，未必不是好事。

    至于老烟鬼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本事，他们俩眼下还真说不清楚。

    相信李莫离就对了——这人做决定，从来没有栽过跟头。

    李莫离的目光在马小林和昊邪脸上打了个转，话锋忽然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驻地那边，收尾的事情处理好了？”

    昊邪立刻点头，腰板都挺直了些，像是在汇报一件压在心头很久的事：“局长，都妥了。

    这两天那边在拉重武器，接着还要搞一场内部演习。

    等他们自己打一圈下来，就会发现按您说的法子布置，那收益翻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莫离听完，下巴微微一点，那层紧绷的神色总算松动了几分：“神坛古煞那风水局，总算没白摆。

    扔在那里当摆设才是浪费，能让他们整支部队的实战能力往上提一截，算是物尽其用了。

    事有收梢，这桩案子也该封柜子了。”

    “封柜？”

    马小林拧着眉头，指尖在膝盖上磕了两下，像是要把这俩字嚼碎了咽下去，“局长，您这话我没跟上。”

    回她话的不是李莫离。

    张麒麟那嘴皮子向来跟焊住了似的，这会儿却破天荒地吐出一长串字：“我和局长最近刚定的，九门风水区里头，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别的部门那些条条框框拿来用不合适，但咱们自个儿的制度体系得搭起来。

    接下来，你们几趟行动的细节都写成档案，存进库里。

    往后每回任务，经得起翻查。

    咱们头顶上挂着官方部门的牌号，处理的又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档案就是底，不能缺。

    跟警局一个理。”

    马小玲的视线落在张麒麟脸上，她没掩饰住惊讶——这个人平时惜字如金，今天却一口气吐出了好几句话。

    短暂停顿后，她意识到这个决定确实经得起推敲。

    若照此执行，日后九门风水局的运转链条上，至少能少卡住好几个链条节点。

    李莫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昊邪和马小玲，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你们现在就可以动起来。

    把这几回行动的资料全部整理归档。”

    他顿了顿。”第一回行动，我和张副局长已经做了记录，你们可以去调阅。

    按照那份档案的格式，把剩下的案件一一补齐。

    记牢一点——任何一处细节都不准遗漏。”

    他的语调往下沉了沉。”包括那个到现在还没查清面目的神秘人，也必须写进去。

    我有种感觉，以后我们还会跟那个影子打交道。”

    “明白。”

    昊邪和马小玲几乎同时应声。

    两人转身退出办公室，木门合拢的瞬间，隔音材料过滤后的声音仍从缝隙中漏出来——李莫离还在和老烟鬼说话，语调温和得像在拉家常。

    正是这种刻意的松弛，让老烟鬼原本僵硬的肩膀渐渐塌了下来。

    李莫离从一开始就在做这件事。

    那个老烟鬼显然很少和穿制服的人面对面坐这么近，从踏进门槛起，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

    要让一个陌生人心甘情愿地融入这个集体，李莫离知道，光是命令不够。

    马小玲和昊邪穿过走廊，推开了南面那间档案室的门。

    这间屋子原本堆着杂物，现在门口钉了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档案室”

    。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趟出去办事的几天里，李莫离和张麒麟都没闲着，他们在不断往九门风水局的骨架上添砖加瓦。

    屋内大约有三十平米，空空荡荡，只有几排铁质架子竖在那里。

    大部分架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其中一个的顶层搁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

    昊邪伸手取下它。

    抽出里面的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第一回行动的完整记录，从起因到收尾，密密麻麻的文字串联起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封面写着：【九门风水局001号档案】，下方跟着一行副标题：“盘蛇通道事件”

    ，再往下是案件细节的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