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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同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拿起那几页纸，第一眼扫过去便看到了几个扎眼的词组：风水局，困龙局，木筏捞尸。

    他往下翻，三灵桥的建造目的被直白地写成了“破局”

    ，后头还跟着一句——河神老龟现身作证。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郑军垂手站在一旁，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

    他不知道刘同看完这些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坦白究竟是救了仕途还是把它推进火坑。

    但他骨子里有那么一股拗劲，不愿把别人的功劳全揽到自己怀里，也不愿靠隐瞒**来保全位置。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认了。

    刘同读完最后一页，沉默了很久。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停在纸张边缘，似乎在消化那些字句的冲击力。

    他设身处地想了想——换作是自己坐在省里的位置上，收到这样一份报告，怕是也绝对不会签字呈上去。

    这哪里是光怪陆离，简直就是离奇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开玩笑。

    体制内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上级看到的第一反应恐怕不是调查，而是问责。

    可刘同太了解郑军了。

    这个人做事稳妥，每一步都踩在实地，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拿自己的前途来编故事。

    他把报告丢回桌面，纸张碰撞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郑军肩膀微微绷紧，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

    但刘同没有发火，他只是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比刚才更加锐利。”这些事，”

    他问，“你有办法证明吗？”

    郑军几乎是立刻点了头。”省长，九门风水局的实体现在就设在地质局大楼里。”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您要是有空，现在就能去看。”

    那份文件我不能出示给您，但九门风水局的李局长能证实这一切。”

    郑军额角沁出细汗，指节在桌面上微微收紧，吐字却依然保持着清晰的逻辑。

    刘同没有立刻接话。

    空气在两人之间沉滞了几秒，他才缓缓点了下头：“带我去见见这个九门风水局。”

    说话间，他将面前那份报告推回郑军手边，目光压得很低，语气里带上了一层告诫的意味：“这份东西，暂时不能再让第三双眼睛看见。

    具体怎么处理，等看过九门风水再说。”

    郑军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一半。

    今天一早得知刘同要下来视察，他就在盘算该怎么把这件事摊开来讲。

    没想到省国安办抢在他前头，已经给刘同打过电话，提到了九门风水局的名字。

    现在听完来龙去脉，刘同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个古怪的机构，那些记录里光怪陆离的东西，究竟有几分真。

    但刘同毕竟是来视察的，不是专程为这件事跑一趟。

    在动身去九门风水局之前，还有**方面的公务要处理。

    很快，在郑军的主持下，连云市**内部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众人的注意力暂时被拉回到**事务上。

    随后是刘省长的讲话，省内政策的部署规划——这些内容郑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郊外那片驻地。

    同一时刻，连云市郊外。

    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驻地大门口，省**总司令崔继国一身军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门岗走去。

    两名哨兵立刻上前拦住去路。

    “同志，军事**，请出示证件。”

    哨兵身后忽然传来吴森的声音：“崔司令，任司令，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两名哨兵愣了愣，对视一眼，随即后退半步，让出一条通道。

    崔继国伸手在一名哨兵肩上拍了拍：“不错，恪尽职守，好样的。”

    吴森先向崔继国和任国龙敬了个礼，才转头对哨兵解释：“这两位是省**的司令首长。”

    哨兵慌忙回礼，脸上掠过一丝后怕——刚才拦住的可是首长本人，这事光是回想就够让人脊背发凉的。

    直到崔继国又赞许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股不安才算彻底散了。

    “二位首长，我们一直在门口等着。

    看时间过了你们还没到，我就让副团长去打电话问一声。”

    吴森领着两人往院子里走，嘴里不停，“没想到前后脚的功夫，你们就拐过来了。”

    崔继国的皮鞋踩在被雨水浸透的水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身旁的任国龙同样仰着脖子，视线扫过岗哨塔楼顶端那盏正在明灭的探照灯。

    两人跟在吴森身后，穿过**库外围那道三米高的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