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几张面孔，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两秒。

    姜子涛没说话，只是把下巴往下压了压。

    崔继国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燃。

    任国龙双手交叉搁在身前，脚尖对着地面某个点，目光落在那里没移开。

    空气沉了大约三四秒。

    刘同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食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一下：“这么说，三位都是奔着同一个东西来的？”

    没人反驳。

    崔继国把烟塞回烟盒，转身朝玻璃门外看了看。

    马路对面的人堆又厚了几分。

    十几个路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这边。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往这边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门口那两排卫兵，枪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直线。

    他们站立的姿势让空气里多了一层紧绷的东西。

    “再站在这儿，明天早报的头条就该换了。”

    崔继国把目光收回来，声音压得比刚才低，“进去谈。”

    任国龙第一个转身，皮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碾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朝大厅深处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姜子涛对着刘同的方向歪了一下头：“走吧。”

    郑军站在电梯口，按下按钮时金属面板亮起一盏白光。

    他侧过身子，对着身后几个人说：“顶层就是九门风水局的所在地，电梯可以直接到。”

    没人急着进电梯。

    崔继国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斜**来，在他肩上切开一道明暗分界线。

    他盯着天花板边缘的某个角落看了两秒，然后说：“这东西在我们那儿扎了根，但谁也不知道根往哪个方向长。”

    “我们那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