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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动。
刘同盯着那只黄鼠狼,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话却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他身旁的几个人同样僵在原地,目光像被绳子拴住了一样,牢牢钉在那团黄褐色的皮毛上。
黄鼠狼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背在身后,脊椎弯出一道诡异的曲线。
它的嘴唇翻动,吐出的句子带着一股酸腐味:“你们这帮货色,眼睛长在脚底板上了?黄大爷修炼了几十年,早就不是你们那些普通畜生能比的。”
姜子涛的指尖抵住桌面,指节泛白。
几分钟前他还在质问李莫离,现在那些问题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一团湿棉花。
旁边的刘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是重复着“这”
字,舌头打了结似的。
李莫离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黄鼠狼身上滑过,又落回到几人的脸上。
他抬了抬下巴:“行了,别显摆你的本事了,赶紧走吧。”
黄鼠狼立刻收起那副老气横秋的做派,朝李莫离弯下腰——那个角度比之前更滑稽,像一根被风吹折的枯枝。
然后它四肢落地,皮毛蹭过地板发出窸窣声,转眼就从门缝里消失了。
墙上的钟又走了几圈,刘同才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
姜子涛端起桌上的茶杯,杯沿碰到下唇时手还在抖,水溅出来几滴,洇在文件纸的边角上。
“李局长。”
姜子涛把杯子搁下,指腹蹭了蹭杯壁上的水渍,“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
李莫离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姜局长觉得,那些老辈子传下来的故事,真是穷得没事干的人瞎编的?”
姜子涛没再接话。
耳朵里还能听见那只黄鼠狼的尾音,像砂纸磨过耳廓。
他伸手去够茶杯,指尖碰到的却是温凉的玻璃板。
墙上的钟摆晃了一下,滴答声落在每个人耳膜上,像一粒石子砸进死水。
没有人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得不信了。
刘同忽然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绷了一下:“李局长,这么说的话,那种东西,也是真的了?”
李莫离没接话,只是把茶杯往桌边推了半寸。
杯底在木面上刮出一道长长的湿痕。”那你觉得,是谁把你们引到我这儿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剖开空气。
几个人面面相觑,任国龙的手掌猛然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尖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眉头却先皱了起来:“那孩子?”
他脑子里回放起刚才那阵触碰的触感——冰凉的,像握着一截埋在泥土里的铁管。
还有将小臣走路时的姿态,膝盖几乎没有弯过,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令人反胃的僵硬。
“那孩子体温有问题。”
任国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从头到尾,他那个胳膊,那个腿——我早该想明白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将小臣端着茶壶跳了进来,脚掌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枯叶贴到地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过去。
他走到李莫离旁边,倒茶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热水注入杯口,白汽袅袅升起。
然后他抬起头,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滑过去,没有停留,仿佛那些脸孔跟墙上的灰泥没什么区别。
他转身,又跳着离开了。
茶水的热气还在杯口盘旋。
响动从走廊尽头消失后,李莫离才开口,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盘蛇通道那块地上,施工队挖出了一口棺材。
这孩子命不好,有人用了邪术,想把他炼成一具童子尸。”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们把他带到九门风水局,张副局长亲自盯着训他。
现在他能清醒一点了,至少能压住那股喝血的念头。”
“局长……”
崔继国的嘴唇有点发抖,“那这孩子真就是个……死的?”
李莫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靠向椅背,目光落在那杯茶上升起的一缕热气上:“死人的定义,得看灵魂还在不在。
人没了魂,载体撑不住,那才是死。
但这孩子,他里面是空的——没有魂。
你非要说的话,也只是一具……”
话音消散在空气里。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渐渐变凉的温度。
他们来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疑问,像一堆缠死的线团,准备一个个解开。
可现在,那些疑问已经被眼前的东西劈碎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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