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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毫不客气地把刚学的那一套全搬了出来，一本正经地给两人推演了一番。

    算完之后，他摊开巴掌伸到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理直气壮：“来吧，一人多少意思一下。”

    昊邪和马小玲同时瞪圆了眼睛。

    昊邪抬手一拳捶在胖子胸口，声音拔高了半度：“死胖子，连我的钱都敢要？”

    胖子腰板一挺，脑袋点了点，咬牙切齿般地认真：“这是规矩。”

    那位被称作首长的人物留下过规矩：占卜推演本质上是在触碰命运的禁地，每一次窥探都必须用代价来交换，这叫卦不留白。

    只有三类人，可以不必支付，你二位不妨测测自己是否归属其中。

    马小玲眼中浮起一丝兴致，微微颔首道：“说说看，到底是哪三种能豁免？”

    胖子嘴角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命数将尽之人不需要出钱。”

    他语气一顿，竖起第二根指节，“第二种，即将坠入低谷运势者，免收。”

    紧接着第三根手指也跟着翘起，“第三种，从此再无转运希望者，同样是例外。”

    说罢，胖子刻意压低声线，营造出一种莫测高深的味道：“祖师爷传下过告诫，这叫……这叫……那叫什么来着？”

    话说到半截，胖子忽然卡了壳——李莫离当时教他的那句口诀，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幸好不远处的老烟鬼正在摆弄手里的烟杆，一道声音悠悠飘过来，替他接了话茬：“卦不留白，命不空断……”

    “对对对！”

    胖子眼睛骤然一亮，“就是这一句。”

    说完，他故意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罢了罢了，你们这钱我就不收了——”

    可方才那番话已经落在耳朵里，昊邪和马小玲哪肯就这么放他走。

    两个人咬了咬牙，各自从口袋里抽出两张钞票，硬塞到胖子手中。

    钞票落进掌心，胖子脸上立刻绽开了藏不住的笑意：“局长说得没错，我这财运是真不错，这不，外快自己就找上门了。”

    昊邪和马小玲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

    两人转头就去找李莫离，马小玲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局长，为什么我们入门课程里没有卜卦这一项？反倒让胖子学了去，现在可着劲儿在外面显摆。”

    昊邪难得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而且，他还找我们要钱。”

    李莫离听完，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教，而是你俩的发展路子不同，不适合走这一途。

    胖子和老烟鬼需要尽快掌握八卦五行的规律，才能往别的方向上走。

    你们俩的根基，不需要靠卦术来打底。

    这世上的道理就是这样——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谁也没办法占全。”

    听了这话，昊邪和马小玲自觉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

    目光落在那边坐着数钱的胖子身上，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却也没什么办法。

    “就那么两张票子，有什么好数的？”

    “可不是，瞧他那副模样，早晚让他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气氛，李莫离早就习以为常。

    毕竟都是些年轻人，凑在一起热闹一点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注意到，最近老烟鬼也慢慢融进了他们的圈子。

    围栏是在某个深夜突然立起来的，像一堵灰白的墙，把市中心那块闲置多年的地皮圈成了**。

    天亮前，十几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停在绕城公路上，发动机的低吼压过了虫鸣，等到路灯熄灭才缓缓驶入市区。

    凌晨一点刚过，沥青路面几乎见不到移动的光点。

    黑色轿车停在工地入口两百米外的阴影里，车门推开时带出一阵皮革摩擦声。

    李莫离踩上碎石堆时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那些卡车的轮胎碾过了井盖。

    城建办主任刘磊早站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棚旁边，手里捏着安全帽，指腹反复摩挲帽檐边缘。

    看见两个身影从车灯照不到的暗处走来，他快步迎上前，皮鞋后跟磕在碎砖上发出脆响。

    “李局，张局。”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吐字格外清晰。

    副市长前天在电话里的语气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位现在的分量，比省部的红头文件还重。”

    刘磊把安全帽递过去时指尖沾到了铁锈，涩涩的。

    李莫离接过帽子没立刻戴，指节叩了两下帽壳，目光越过刘磊的肩膀落在那片被探照灯烧亮的工地上。

    灯光太刺眼了，把水泥搅拌机的轮廓削得锋利，像蹲伏的兽骨。

    张麒麟站在右侧半步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图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