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低沉，却更让人感到压迫。

    屋子里坐着十几个人，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人人都低着头，有的盯着桌上的文件，有的假装在思考，有的干脆闭上眼睛逃避。

    而在此之前，刘同的话还在李莫离耳边回响——什么最年轻的市长，什么被寄予厚望，什么非池中物。

    这些话像是某种预言，又像是某种暗示，让他对那位连云市的掌权者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那个和他一样被认为终将腾飞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窗外，连云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这个夜晚对不同的人而言，意味完全不同。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桶上——那无异于主动跳进锅里让人炖汤。

    何硕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躁总算被压下去一点。

    他睁开眼，声音虽然放软了，可骨子里的硬茬子味儿还卡在喉咙口：“工期就摆在眼皮子底下，咱们既然把手伸进去了，就别想干干净净抽回来。

    这事砸了，不只是年终奖泡汤，以后整个工程一部都得让人戳脊梁骨。

    董事长对九门局那边的项目看重到什么程度，大伙心里都有数，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接了活又交不出东西，后头等着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

    隔壁几个部门眼皮子都瞪得溜圆，等着看笑话呢。

    这活要是栽了，往后这圈子咱们就别想再站直了腰杆。”

    十来号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何硕的话不是吓唬谁，他们比谁都明白。

    工程一部现在的处境就像箭已经搭上了弓弦，不射也得射，眼下只剩下拼了命找条出路。

    终于有人试探着开了口：“部长，要不……再去找那几个工程师谈谈？兴许他们能变通变通。”

    这话像一把钥匙，**了一直卡着没动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