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锅。

    关于市里要建八卦楼的事，网上的声音劈成两半。

    一边觉得这是好事，能推着连云市在网上的名声更响，指不定还能捧出一个网红城市来。

    另一边却在骂，说上头的人越来越喜欢搞噱头。

    盘蛇通道和三灵桥那种奇观，不是说来就能来的，一个八卦楼杵在市中心最显眼的位置，怕是整座城的脸面都要被拉低几分。

    昊邪几个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些评论，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车子已经驶离市区，窗外的建筑逐渐稀疏，田野与低矮厂房交替掠过。

    李莫离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没有看手机。

    临行前他下过命令——任何人不许在网上发声。

    那几个人再气，也只能憋着。

    可胖子不这样。

    他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一条接一条地点赞。

    那些帖子全来自同一个ID：慵懒的小道。

    此人一直在替九门风水局说话，语气笃定，仿佛亲眼见过。

    胖子不管他是谁，只要是友军，那就值得把所有赞都砸过去。

    李莫离不知道这些，也不在意。

    他现在乘坐的这辆车归省里调派，司机沉默寡言，只负责把他送到目的地。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省会议，这种事马虎不得。

    江省下辖的每个城市都有一张椅子摆在省府的会议室里，此刻所有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终点是津南市。

    那座城市被文化浸润得透骨，街巷里随便一块砖都可能踩过某个朝代的脚印。

    津南在华夏血脉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它的风水太好，好到让人嫉妒，也因此屡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战火烧过它，铁蹄踏过它，它从废墟里爬起来，又把自己重新砌成一座繁华的都城。

    如今它成了江省的省会，那些伤痕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鼓楼的檐角、老墙的裂纹，还在替它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