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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自己站到他那个位置，她不确定能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能坐在这里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茶已经凉了。

    她重新端起杯子，却发现掌心早就干了。

    林书雅在会议开始前，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李莫离那张年轻的面孔，就低估他手里的分量。

    他的城府和躯壳根本对不上号，甚至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深。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等散了会回到连云市，有的是空当慢慢聊。

    离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先去会议室吧。”

    刘同话音落下，李莫离和林书雅便从座位上起身，并肩往那扇门走过去。

    一路上，林书雅依然没停下好奇的追问。

    她对风水这些东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越是摸不着边，就越觉得有意思。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李莫离的视线扫过室内——刚才在门口见过的那几张面孔已经落了座，还多了几个他从未照面的人。

    不过桌上摆着的名牌把他的疑问直接掐灭：坐在这里的，清一色都是各个城市的市长。

    “林市长，有好一阵子没见了。”

    “林市长，气色越来越好了……”

    进去之后，几位市长依次向林书雅寒暄，却对她身旁的李莫离视若无睹，连一个招呼的点头都没有。

    林书雅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一一还礼，然后拉着李莫离坐下。

    刚一落座，李莫离耳边就飘来林书雅压得很低的声音：“慢慢就习惯了。

    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待遇也跟你差不多。

    大家都不认识，这些老油条不会贸然开口，因为沉默总比说错话强。”

    李莫离听完，嘴角微微一翘，跟着摇了摇头。

    他清楚，林书雅是怕他介意刚才那些人假装看不见他似的、没人主动跟他搭话。

    可说实话，李莫离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这屋子里坐着的那帮人，他也谈不上什么兴趣。

    反倒是那几位市长，对李莫离的身份燃起了一团好奇心。

    “怎么又是他？怎么也坐在这间屋里，难不成真是来开会的？”

    “不可能吧？参会的向来是咱们各个城市的市长，彼此都认得脸，这小子到底是从哪个缝里冒出来的？”

    “我在门口亲眼看见，省长亲自出来接的他。

    这人究竟什么底细？感觉来头不简单。”

    几个人缩在后排，压低嗓门悄悄议论，压根不知道李莫离那副过人的耳力，早已把他们咬耳朵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捞进了耳朵。

    “各位，有什么想聊的不用偷偷摸摸，直接问我就行，反正都是自己人。”

    李莫离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那几人身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地甩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半点不像一个位高权重的干部。

    果然，几位市长一下子愣住了，脸上闪过措手不及的神色。

    与此同时，他们脑子里齐齐浮起同一个疑问：他们说话的声音明明压得那么低，李莫离到底是怎么听见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换意见的市长们，全都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坐在桌角上的人——他半靠着身后的木桌，两条腿随意地晃荡着，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有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但李莫离那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涟漪一圈圈荡开，让人接不上话。

    几位市长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哪个新来的敢在这种场合摆出这副姿态——省里的会议，哪次不是正襟危坐、字斟句酌？

    可李莫离偏偏不。

    他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座的各位，”

    他说，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能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谁肚子里没点东西？咱们就别绕弯子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想问什么直接问，别在底下嘀嘀咕咕。

    反正迟早都得认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我是李莫离，九门风水局的局长。

    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关照。”

    这话一出口，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几位市长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偏偏被这种不按常理的做派弄得有些发懵。

    有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却还是瞟着李莫离的方向。

    他们心里犯起了嘀咕：九门风水局？听都没听过。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古怪劲，更别提这个局长本人了。

    李莫离看着没人接话，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