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胳膊就别想再抬起来。

    你最好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少给自己找麻烦。”

    那股压迫感终于让对面那个缩着肩膀的青年松了口：“你先松开我……快快快，对，松手……”

    李莫离放开手的刹那，青年立刻甩着发麻的手臂，一脸不满地嘟囔：“你谁啊？我站这儿碍你什么事了？”

    “你要是不心虚，跑什么？”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忽然凑过来问我是谁，换你你不发怵？”

    李莫离目光一沉，声调拔高：“你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老实说，老往工地那边盯什么？手里在写什么？”

    他视线扫向对方攥在掌心的那卷陈旧纸页，还有那支纤细得不像现代物件的狼毫笔。

    青年却像护着稀世珍宝似的，一扬手就把两样东西塞进了怀里——动作像极了古画里的人收拢袖口。

    这习惯性的一收，让李莫离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穿衣打扮，随身物件，连这种不经意的举止，全都跟这个时代对不上号。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而且是古代穿现代？

    怀疑的藤蔓越缠越密，他脚步往前逼了一步。

    青年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浮出慌乱：“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警告你啊——”

    李莫离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过去：“最后一遍。

    你在这儿到底做什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再答。”

    那人脸色变了变，回想刚才李莫离动手时那利落的劲道，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认命的恼火：“行行行，告诉你也没什么。

    但你懂吗？你懂什么是风水吗？”

    李莫离眼里闪过一点光，嘴角微微扯了扯：“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懂点风水？”

    青年下巴一抬，表情里混着三分不屑七分得意：“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这里是连云市的风水要穴，普通房子根本镇不住这块地。

    也不知道哪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偏偏挑这种地方搞工程。

    怕不是脑浆子都被雨水泡成浆糊了。”

    李莫离隔着几步远，听见那个年轻人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字，情绪激动得像是在甩石头。

    每一句话都带着火气，显然是心里憋着东西。

    年轻人光顾着发泄，压根没留意到李莫离的面色正慢慢起了变化——嘴角下拉，眉头皱出几道浅沟，像在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年轻人话音刚落，李莫离不紧不慢接过话头：“话说得再难听也没事，但骂人，就过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骂的又不是你，你搭什么腔？”

    李莫离没有直接回答，抬起手臂，用下巴朝远处的工地指了指，然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那工程，是我让他们干的。”

    年轻人第一反应是不信，上下打量了李莫离一番——眼前这人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几岁，顶多不过三十出头，怎么可能是那种级别的决策人？他早听人说过，这块地是某个重要部门的地盘，不经过市长那一层的批复，别说开工，连铲车都别想开进来。

    这个年纪的人，有资格拍这个板？年轻人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于是他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不屑：“得了得了，现在的人可真有意思，什么帽子都敢往自己头上扣。”

    李莫离没笑，反而绷紧了整张脸。

    他抬起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那年轻人的方向亮了亮，像一面无声的警告牌：“再骂一声，我巴掌就不留情了。”

    这个动作让年轻人终于收起了轻佻的脸色。

    他眼神晃了晃，片刻后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惊讶：“你……不会真是这项目说了算的人吧？”

    李莫离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嘴里没好气地蹦出来：“吃饱了撑的才拿这种事跟你闹着玩。”

    接着，李莫离靠前一步，把年轻人和远处那堆钢筋水泥之间的距离缩短成一段干脆利落的陈述：“这块地，要盖的是九门风水局的总部。

    而这个局是我一手建的，我坐局长的位置。

    听你刚才那番话，你对风水这行应该懂点门道。

    既然如此，你就说说看，这楼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李莫离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递过去。

    年轻人看着那根烟，眼里掠过一丝意外，眉毛微微扬起：“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还用猜？”

    李莫离哼了一声，“你浑身上下的味道，顺风能传半条街。

    只要鼻子没堵，谁闻不出来。”

    年轻人倒也不推辞，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像是被那口烟托了起来，半眯着眼睛，露出一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