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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那边还有一摊事等着，总部大楼的进度我得亲自去摸个底。”

    他偏头朝窗外努了努嘴，“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走两步就到了。”

    他的语调平和，却透着不容再劝的意味。

    司机缓缓减速，车子贴着路边停稳。

    李莫离推开车门，脚刚踩上地面，头也没回，只举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动作随意得像赶走一只飞虫。

    车门合上，引擎声重新响起，轿车驶向另一个路口，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缩越小。

    林书雅靠在座椅上，目光仍钉在那扇车窗的边框上。

    李莫离刚才说的那些话还黏在耳膜上——那些关于江湖的故事，那些刀光剑影里藏着的恩怨，那个他口中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拼凑他描述的画面：有人为了一个诺言横跨千里，有人因为一壶酒结下血仇，有人死在雨夜的巷子里，到死都没说出一句话。

    那些碎片搅得她太阳**突突地跳。

    另一边，李莫离把双手**裤兜，沿着空旷的马路朝工地方向走去。

    这条路两旁全是待**的荒地，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有风吹过，头顶的梧桐叶哗啦作响，夹杂着几声鸟鸣，清脆得像石子丢进水面。

    整条街几乎看不见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拖出长短不一的节奏。

    空气里有种干爽的气味，带着尘土和树叶晒过太阳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胸口那股在会议室里憋了两天的闷气，总算被这阵风吹散了些许。

    脚步骤然加快。

    隔着百米远，他望见了那片被蓝色铁皮围起来的工地。

    大型机械的轰鸣声从围挡后面透出来，沉闷而有节奏，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他正要朝那个方向拐弯，余光却忽然瞥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一身素白色的衣服在灰扑扑的路边格外扎眼。

    马路对面站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皮肤白得不像常年在户外跑的人，手指上没茧，肩膀也不厚实，看着就不像干过体力活的。

    可他整个人透出的那股子不对劲的味道，让李莫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人一直杵在那儿，脑袋微微侧着，目光紧紧咬住远处的工地，时不时低头往手里那本东西上划拉几笔。

    李莫离下意识抬了抬眼皮，朝那青年头顶的天看去。

    周围的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切掉了一块，那青年站的地方上空干干净净，一片蓝，半丝云絮都没有。

    这种天象不对劲，李莫离的呼吸沉了一拍，脚已经迈了出去，径直穿过马路往那边走。

    走近了才发现，那青年手里捏着的本子不是现代货色，纸页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出了毛，看着像是从哪处老宅子里翻出来的旧物。

    更怪的是，他写字用的不是圆珠笔也不是钢笔，而是一根细长的狼毫，笔尖蘸着浓墨，在纸上游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这些玩意儿绝对不该出现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上，像是谁从几百年前拽了个古人扔到这条街上似的。

    李莫离盯着那根狼毫，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他身上那种气场，自己活了这些年从没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过。

    李莫离已经站到了那青年身侧，对方却浑然不觉，仍旧专注地盯着远处的工地。

    李莫离等了大约三个呼吸，然后突然开口：“你是什么人？”

    声音贴着耳朵炸开，那青年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转过身来。

    看清李莫离的脸之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

    李莫离的手早就伸过去了，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可那青年的反应比预想的快得多——他在被抓住的瞬间反手握住李莫离的手腕，腰身一拧，使了个利落的小擒拿。

    手法干净，力道精准，就算是练家子看了也得在心里头叫声好。

    可惜他碰上的是李莫离。

    李莫离被扣住手腕的那一刻，脚下已经动了，一脚踢上对方的小腿骨，同时手腕一翻，以白蛇绕颈的手法反扣回去，轻轻松松就把那青年的招数破了个干净。

    那青年还想挣扎，可李莫离已经捏住了他手腕上的寸脉，稍微一动，骨子里就涌出一股锥心的疼，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小子好身手，”

    李莫离盯着他发白的脸，声音压低了两分，“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疼得牙关紧咬，却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指节收紧的瞬间，掌心下传来脉搏急促跳动的触感。

    李莫离压低嗓音，每一个字都像落在铁板上的冰珠：“我现在捏的是你的寸脉。

    这条经络要是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