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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这儿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亲眼看看一座城市的风水穴到底长什么样，好把我手里那本风水册子补全。”

    李莫离皱了皱眉，目光里带上了点认真的意味。”这么说，你家祖上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你叫什么？”

    对方的语气已经没了刚见面时的戒备，但表情依然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汪思齐。

    你呢？我觉得咱俩挺聊得来，往后说不定还能约个饭。”

    李莫离听到那个姓氏，脑子里的警报响了半下。

    汪？这姓不多见。

    他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对方接下来的话：“你说你们家世世代代做建筑风水，能多聊两句吗？”

    汪思齐没急着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烧到滤嘴的烟头，丢到地上，鞋底碾了一圈，把最后一**星摁灭在水泥缝隙里。”我祖爷爷，”

    他说，“叫汪藏海。”

    李莫离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瞳孔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你说谁？”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比刚才快了半拍。”汪藏海？就是那个盖楼造墓都出神入化的风水大家？”

    汪思齐侧过脸来，目光里带着点疑惑。”你好像挺了解他？”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一句已经足够。

    李莫离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他盯着面前这个瘦削的年轻人，眼神亮了起来。

    “行，有来头。

    我还想什么人敢说这种大话，原来是汪藏海的后人。

    有这股傲气，说得通。”

    李莫离伸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卷图纸，展开来，纸面泛着旧打印墨水的灰蓝色，密密麻麻标着数字和箭头。

    他把它递到汪思齐面前。

    汪思齐接过那张图纸时，指尖微微一顿。

    纸张边缘带着体温，像是刚从怀里掏出来不久。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叫李莫离的男人，目光里掺着几分困惑，又夹着些许警觉。

    这人方才提起先祖时的语气太从容了——从容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汪思齐压下心头的波澜，垂眼扫过图纸上的线条。

    那些蜿蜒的轮廓和精准标注的方位只在脑中盘旋了数秒，他便断定：这栋建筑的选址，恰好卡在那条地脉的气眼上。

    “你的意思是，用这个结构来镇住连云港的风水？”

    他嗓音低沉，指节在纸面上敲了敲，“这么说，你是懂这一行的。”

    汪思齐认出了图纸中的门道——那是建筑风水里最精微的一支，近代以来，只有汪家真正吃透了它。

    而他眼前的这个人，居然随手就能画出这般水准的布局。

    李莫离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他歪着头打量汪思齐，目光里带着种说不清的亲近，又像是审视一件意料之外的收获：“你们汪家现在怎么个情况？还像从前那样藏在暗处？”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汪思齐心底最敏感的角落。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掌心按在桌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们家的事这么清楚？”

    李莫离将一条胳膊搭上他的肩头，动作随意得像个老朋友，开口时却压低了声音：“你先回答我。

    我觉得不太可能——张家都已经没落成那样了，汪家还能保持着旧日的规矩？”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汪思齐瞳孔微缩，像是在咀嚼这句话分量的同时，也在重新衡量眼前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你知道张家的事。”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谁的人？”

    李莫离索性不再绕弯子，直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胸牌：“九门风水局，局长，我叫李莫离。

    这楼盖起来，是要当总部用的。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要是多打听打听我的底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汪思齐脸上扫过一圈：“你觉得自己今天站在这里是巧合？其实不是。

    作为汪家后人，你那些关于长生的记载、关于张家的传闻、关于云顶天宫的传说——说白了，不过是纸上文字。

    除非你们汪家到现在还保留着那个传承。”

    汪思齐的手指在图纸边缘攥紧又松开，纸角被他捏出一条细微的折痕。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敲击声，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响。

    那天李莫离的视线在汪思齐脸上停留了几秒，对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下垂的眼角已经泄露了答案——汪家代代相传的东西，到了这一代几乎成了空白。

    李莫离把目光收回来，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