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得合法手续,阻碍了整片山区的统一规划。
于是半夜里推土机驶入,却在瓦砾残垣之下掘出块青石碑。
石面横卧,压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碑上刻痕宛转,像游蛇又像飞凤,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失传的古老文字,眼下正逐笔比对。
至于那个洞口通往何处、藏着什么东西,记者说,暂时无人能给出答案。
吴盛集团三楼那间会议室里,液晶屏正重播着这条新闻。
整间房空荡荡,只有清风道长一人蜷在椅中。
他盯着屏幕,十指死死扣住扶手,骨骼咯咯作响。
从昨天被带进这栋大楼起,就一直有人轮流来找他谈话,递方案、摆道理,嘴上说着“协商”
,态度却一步不让。
他原以为只要咬死不松口,这群人总会顾忌几分民意,给道观留条活路。
谁知他们压根没打算说服他——请他来,不过是为了把他从现场支开,好让挖掘机畅通无阻。
想通这一层,老道胸口闷得发疼,花白的胡须也在发抖。
可当画面切到那方石碑和暴露的黑洞时,他猛地瞪圆了眼,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句,“鬼门……鬼门居然真的埋在地下?那不是村子里的胡话吗?这……”
他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开始在光滑的地砖上来回踱步,那双布鞋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仓促与慌乱。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侧推开。
沈立伟走进来,身后跟着责任部的一群下属。
他看到清风道长还杵在会议室里,脸上立刻浮出明显的厌烦:“这人还没弄走?赶紧打发掉。”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打算去隔壁房间。
可清风道长却像被踩中弹簧般猛扑上去,双手死死钳住沈立伟的袖口,十根指头捏得发白,嘴里翻来覆去地滚着同一句话:“我说了不能拆!你们非拆!那扇门不该开的!现在好了——跑不掉了,我们都跑不掉了……”
老道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整个人的神志仿佛已经顺着那条刚被挖开的洞口,坠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几个身影迅速插入两人之间,强行将他们分隔开。
立伟的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带着明显的嫌弃,声音里满是烦躁:“你在这儿闹什么?集团给的还不够?又不是硬拆了你的破庙,补偿款一分没少给,还多添了些。
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非要抱着那堆破砖烂瓦不放?现在倒好,已经塌了。
明摆着是违建,还能白拿一笔钱,不该偷着乐吗?在这儿发什么癫。”
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弄走,把钱塞给他,别让人说咱们欺负人。”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个部员就架着那道身影推出了旋转门外。
摩天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灰白的天空,冷得像块冰。
其中一个部员往他衣兜里塞了张卡——塑料质地的,没有密码——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厅深处。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脖颈僵直地仰起,目光落在头顶那层压得很低的云絮上。
路人只当是寻常的阴天,撑着伞匆匆走过。
可他那双浑浊的眼里,那片铅灰色的苍穹似乎正在缓慢地裂开。
“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突兀,像枯枝折断。
接着笑声越来越响,没有任何节制,惹得几个行人放慢了脚步。
“完了。
全完了。
谁也别想跑。”
有人认出了他——那个几个月前还上过本地新闻的道士。
但此刻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眼珠乱转,嘴唇哆嗦,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又垂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人活一世,呵,气是清风肉化泥。
门开了,谁也拦不住。
太平?没了。”
他念叨着,脚步虚浮,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被围挡封锁的废墟前。
铁链拴着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断壁残垣的影子。
那是曾经青云观的位置。
“轰隆——”
雷声从天际滚过。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像被什么击中,双腿一软,跌坐在潮湿的地砖上。
眼神涣散,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
几家媒体的车子停在路边,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四处张望。
他们找了这个人整整两天——青云观被铲平之后,这位当事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刻见他独自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