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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怎么会埋在道观底下。
秦永松应了一声,但脚底下像生了根,身子微微动了动,嘴巴张开又合上。
杨青木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眉头拧起来,问他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得了一句话,秦永松才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把心里的疙瘩倒了出来。
他说,当初那个风水先生不是讲,道观拆不得,底下有东西压着吗?现在挖出石碑,石碑下面还压着一个洞,这会不会……
没等他说完,杨青木就冷笑了一声,说这种话也信?那地洞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没有?
秦永松回答,吴盛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沈立伟正在工地盯着这事,应该快有结果了。
杨青木摆了摆手,让秦永松别胡思乱想,等消息就行。
那个风水局再神,也不能真算出什么来。
他看着,石碑没那么邪乎。
秦永松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青木抬起头,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外面漆黑的夜色里。
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堵。
他低声骂了一句这鬼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随即低头去看桌上摊开的文件。
他还没发觉宜山那边有什么不对劲。
和所有人一样,他只当这场雾来得莫名其妙,没往深处想。
他现在只想等着沈立伟那边把地洞的底细摸清楚。
可沈立伟那边,已经把一名工人失踪的事压了下来——那人钻进地洞后就再没上来,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而杨青木更想不到,这时候的宜山内部,一层白雾正无声无息地漫起来。
办公室的座椅托着沈立伟的脊背,他抬眼望向窗外那片低垂的天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右手摸到杯沿,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些热水,打算润润喉咙。
他没注意到,玻璃那头缓缓围起混沌的苍白,那层白正逐渐收紧,仿佛有了重量。
“外头咋回事,是起雾了吗?”
声音穿过宿舍墙壁,几个男人挤在窗玻璃前,脑袋凑在一块儿。
一人踩着拖鞋跺了跺地,“这两天就没消停过,前两小时还滴了几滴雨,光听轰隆隆就是不见水。
这会儿白茫茫一片,工期还不知道要拖到哪天。”
另一人抓了抓头皮,压低嗓门,“操这份心有啥用,大壮那事儿现在都没回音。
他们要是打定主意捂着,咱们连个交代的地方都没有。”
第三个人没吭声,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窗外那片雾气里,喉咙上下滑动了一回。
每个人脑子里都转着同样的画面——那黑洞洞的口子,从地面张开的嘴。
没人愿意再提那个名字,但听见脚步踩过地板时,心脏都会猛地缩一下。
他们真正怕的不是地坑本身,而是天一旦放晴,沈立伟肯定会让人再朝那下面扔绳子。
那时候绑上绳子的,会是谁?
一阵冷气突然撞上窗框,金属铰链发出尖细的**。
几扇没扣紧的窗户颤抖着,玻璃边缘闪烁出细碎的光。
沈立伟放下杯子,几步跨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铝合金把手时一阵刺痛。
他拉动锁扣,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含糊地骂了句脏话。
转身走向桌子,他习惯性地伸手去够那杯热茶。
掌心贴上杯壁的瞬间,触感却不对——陶瓷表面冰得扎手。
低头一看,茶水面浮起一层薄得透明的壳,壳底的水纹正迅速变硬,裂隙蔓延的速度比眨眼还快。
他猛地缩手,杯子脱离控制砸在地砖上,碎瓷片四下迸溅。
水没有泼开,而是像一坨冻过的胶状物一样弹了一下,停在碎瓷中间。
屋里安静了一两秒。
沈立伟的肺部吸入的空气开始发疼,温度降得太快了。
他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从鼻端散去。
窗户的里侧蒙上了霜,花纹细密,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地长出来,逐渐遮住了外面的景色。
他抬头,穿过那些刺眼的冰纹,看见了雾中一个轮廓。
那个影子比人高出许多,三五米上下,形态像人,但动起来完全不像。
它的肩颈僵硬地转着,腿像木棍一样挪动,每一下跨幅都大得离谱,却连贯得叫人后背发麻。
步伐迈得非常果断,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雾在它身后翻卷,又被它撞开。
沈立伟的舌头变得干燥,磕在牙床上发出几声“这、这……”
他没来得及完成一句话。
膝盖以下传来酸软的颤抖,他克制不住地往后退,脚跟踢到椅子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门把手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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