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听着不对劲。

    我跑出来一看，就见他们几个往这头跑，结果好半天没出来。

    我壮着胆子过来瞅了一眼，全躺地上了，当时吓得我以为出人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张震脸上来回扫，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裤缝。

    张震盯着他看了几秒，初步判断这人的反应倒不像装的。

    其他警员已经把巷子内外检查了一遍。

    除了墙角那一摊颜色发深的液体、空气中隐约残留的尿骚味之外，没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痕迹。

    有人凑到张震耳边说：“队长，看样子是有人想来这儿解手，然后出了什么状况，其他几个赶过来看情况，结果也跟着倒下了。

    但是怎么昏的查不出来，最怪的是这几个人的表情——都不是放松的状态，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定住了。”

    张震蹲回地面，又仔细看了看最近那个人脸上的肌肉走向。

    正常的昏厥会导致面部肌肉松弛，眼皮垂落，嘴角自然下垂。

    可眼前这几张脸完全不同——眉心紧缩，嘴角僵硬地向两边扯，眼窝周围的皮肤绷得死紧，像是某种极致的惊骇或痛苦在瞬间被凝固了。

    他站起来，目光越过那几张扭曲的脸，落在巷子拐角处墙上的那个摄像头上。

    镜头蒙了一层灰，但红灯还在有规律地闪烁。

    监控设备隶属哪家商户？调取记录，画面应当留存。

    几名警员应声行动。

    这台探头装在一家杂货店外墙上，店主早已歇业。

    凌晨三点，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联系上对方，语气催促得紧，几乎是将人从睡梦中拽了过来。

    钥匙**锁孔时，店主脸色还泛着白，声音发紧：“警官，我店里进贼了？”

    张震神色平稳，语调没有起伏：“店没事。

    不这么说，你也不会连夜赶回来。

    开门，我们要用监控。”

    店主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去，连忙点头，卷帘门哗啦推起。

    一行人鱼贯而入，一名警员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屏幕亮起。

    画面里，一个壮实寸头男人先拐进胡同。

    那地方刚好被墙角遮住，视线截断。

    不过几分钟后，情形陡变——男人像撞见了什么，面色扭曲，脚步慌乱地向后退，肢体动作幅度夸张，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扑向他。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紧接着身体直挺挺砸向地面，再没动弹。

    大约过了一分钟，几名年轻人跑来。

    他们蹲下推搡那个寸头，呼叫几声。

    可几乎同时，他们的表情也扭曲起来，目光锁定同一片虚空，连滚带爬要逃开。

    然后，同样的倒地，同样的僵直。

    警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店主凑过来，手指戳着屏幕：“警官，这是拍节目呢？”

    张震没接话，转身将烧烤摊老板拉到一旁：“那段时间，周围有什么异常？”

    烧烤摊老板脸色还挂着残余的惊惶，摇了摇头：“没……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就在摊上吃喝，神情挺凶的，我也不敢催。

    后来起了雾，他们才走……”

    “你说什么？”

    张震眉头一拧，“起了雾？”

    摊主愣了一下，点头：“对。

    那雾来得怪，说出现就出现，眨眼功夫就漫过来了。”

    老张头平日里习惯在值班室喝酒，今晚也不例外。

    半瓶二锅头刚下肚，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是被一阵冷风激醒的，发现停尸房的门锁不知何时脱落了。

    他没多想，走过去想把门重新拉上。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不对，这触感不像金属。

    低头一看，那根本不是门把手，而是一只手掌。

    老张头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突然抽搐。

    他踉跄后退，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监控画面拍下了他倒下的全过程——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身影先是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的手指还在抽搐，试图朝门口的方向爬动，但没爬出半米就彻底不动了。

    楚建南蹲在播放器前，反复回放了这段画面七遍。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说他是被吓的？”

    张震盯着屏幕里那具僵直的身体，声音有些发涩。

    “法医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

    楚建南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老张头倒下后的第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