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拖动进度条，开始播放下一段录像。

    这段画面的左下角标记着时间——02:17。

    停尸房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没有人在推动它，但黄铜色的合页在夜里的寂静中发出了清晰的摩擦声，像某种动物的低吟。

    紧接着，第一个白色的裹尸袋从门缝里滑了出来。

    不对，不是滑出来，是立着走出来的——裹尸袋的上半截像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鼓鼓囊囊的外形依稀能看出人体的轮廓。

    楚建南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低声说：“后面还有。”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五个裹尸袋，依次从停尸房内部走出。

    它们排成一列，沿着走廊缓慢移动。

    有几具裹尸袋的袋口没封严实，白布下面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指甲泛着青黑的光泽。

    走廊里的荧光灯管在这种时候开始闪烁，一明一灭地照亮那些移动的白色物体。

    监控的画面质量不好，噪点很多，但足以让观看者清晰地看到——这些裹尸袋确实是在自主移动。

    它们经过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其中一具在拐角处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然后它调整方向，继续跟上队伍。

    “这就没了？”

    张震看着画面最终变成雪花屏。

    “没了。

    消防通道的监控刚好在那段时间里出了故障，什么都没有拍下来。”

    楚建南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下午送来的五具**，全不见了。”

    张震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想起刚才自己在烧烤摊前看的那段监控视频——那个地方明明一切正常，但卖烤串的老板坚持说看到过大雾。

    现在老楚又告诉他，**长腿自己溜达走了。

    这世上真有这么邪门的事？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地。

    张震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张队长吗？”

    “是我。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