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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老李，就是今晚送那几个人去医院的救护车司机。”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起来，“张队长，你最好来一趟医院。

    有个事儿……我说不清楚，你自己来看。”

    张震握紧手机，余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个定格在02:17的监控画面，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挂断电话，对楚建南说了句：“城东中心医院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看看。”

    楚建南挑了挑眉：“哪个科室？”

    “抢救室。”

    张震已经把外套拽下来披在肩上，“今天晚上送去急救的那些人，好像醒了。”

    电话那头的叹息声很轻，却像石子砸进深潭。

    张震握着话筒，指尖微微发白——楚建南那番话里的寒意，隔着线路都能渗进骨头。

    监控画面里的东西他看了三遍。

    那个身影在走廊尽头站了整整四分钟，一动不动，像个钉在空气里的钉子。

    等保安冲过去时，地面上只有一层薄霜，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报告怎么写？”

    楚建南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刑侦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

    “先别急。”

    张震打断他，目光却落在自己办公桌角那叠卷宗上。

    最上面那份，封面印着“恒温环境异常死亡案”

    几个字，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伸手按住卷宗，指尖能感觉到纸页下那些照片传来的凉意——一个人，在24度的房间里，冻死了。

    法医说死者的内脏像刚从冷库里取出来的冻肉。

    “我在市局等你。”

    张震说，语气很平静，但挂断电话时，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多停留了两秒。

    窗外的夜还深，路灯把街道切成明暗相间的格子，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抄起外套时，肩胛骨绷得发酸。

    这两天泰市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先是宜山脚下那个晨练的老头，穿着羽绒服倒在公园长椅上，皮肤上结了一层白霜，可那天早上气温有15度。

    然后是医院太平间，值班护士凌晨两点听见里有脚步声——三层楼的冷藏柜密码锁完好，监控拍到她没有说谎，但门打开时，里面的空气冷得能看见白雾。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宜山。

    那片被开发商抛弃的楼盘工地，最近总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地下有动静，像什么东西在挖洞穿过土层。

    警员小刘跑过来时差点撞上他，手里抱着一摞刚洗出来的照片：“队长，局长办公室灯亮着，说是让您一回来就上去。”

    张震接过照片扫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

    那是半小时前监控截图的打印件。

    画面里，恒温室的温度记录仪上跳出一个数字：零下十二度。

    而那个位置，本该躺着那具冻死的**——但照片里，**不见了。

    冷藏柜是空的，不锈钢台面上只剩一圈溶化的水渍，形状隐约像个蜷缩的人形。

    “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跟空气说话。

    “十分钟前。”

    小刘的嘴唇有点发白，“值班员去巡查，说听见柜门响，靠近一看，锁扣弹开了，里面的东西……不，里面的人，没了。”

    张震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短暂浮现。

    他没再多问，转身往楼梯口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心脏的搏动——急促，沉重，带着说不清的预感。

    推开门时，赵局长正背对着他站着，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烟身被捏得有些皱，看得出这人已经在焦虑里熬了很久。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是干净的，连一点灰都没有，说明他今晚一支都没抽——这在当了三十年烟枪的老赵身上，极不寻常。

    “局长，凌晨四点，您这……”

    张震话没说完，赵局长已经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刻着很深的倦意，眼白里布满血丝，像熬了整整两个通宵。”你去查案子了？”

    他没理会张震的问题，语气里透着某种极少见的急切，“宜山脚的？还是恒温室的？”

    “都有。”

    张震把监控截图放在桌上，“楚建南那边也出了事，他正在往回赶。”

    赵局长拿起照片，眯起眼睛盯着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秒针每跳一下，都像在催着什么。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赵局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怕这些事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