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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两件，可以解释成意外。

    但三天之内，四起，五起？每件都带着说不清的邪性——”

    “今天凌晨，安平路派出所也接到了报案。”

    他放下照片，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有人看见自己死去三年的父亲，站在他家窗户外头，手上还提着那把挖土的铁锹。”

    张震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写得歪歪斜斜，像报案的市民手抖得厉害：“凌晨一点十四分，我下班回家，路过西巷那片拆迁废墟。

    看见一个人站在砖堆上，手里拿着铁锹，背对着我。

    我喊了两声，他没动。

    我走近了几步，手电照过去——那张脸，是我上个月刚下葬的表舅。”

    “表舅是宜山工地的包工头，半月前死在废墟里，说是心脏病发。

    但送葬时棺材盖没钉死，亲戚说要再看最后一眼——结果打开一看，里面那张脸，嘴是张开的，像是在喊。

    法医鉴定说是窒息，但死者生前没有哮喘，气管里也没有堵塞物。”

    张震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想起那具在恒温室里消失的**，想起那个冻死的老头，想起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

    所有这些夜晚里发生的事，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慢慢勒紧了泰市的脖子。

    “消息已经封锁了？”

    他问。

    赵局长点头，但表情很苦：“九门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了。

    他们有自己的人在各处盯着，瞒不住。”

    他说到“九门”

    两个字时，声音刻意压低了，像那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忌讳，“刚才有人递了话过来，说这事不能往外传，不能上新闻，不能写进正式报告。

    他们的人会处理。”

    “他们说处理，怎么处理？”

    张震的声音冷下来，“用铁锹还是用棺材钉？”

    “张震。”

    赵局长瞪了他一眼，但目光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深重的疲惫，“我知道你不信那些古旧规矩。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宁可信其有。

    九门在泰市扎根了一百多年，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比我们这些**上刻的，要深得多。”

    张震没接话。

    他转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和一股隐约的铁锈味——像是从很远的地下深处，顺着什么缝隙飘上来的。

    “局长。”

    他没回头，声音听起来很平和，但手指已经攥成了拳，“那个在恒温室被冻死的人，我查到了一点东西。

    他死前最后一天，去过宜山那座停工的大楼。

    他在地基坑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站着。”

    “有人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后头经手过这张纸的人，有三个，现在都死了。

    一个出车祸，一个说梦话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还有一个，就是恒温室里那个。”

    赵局长的呼吸顿了一下。

    张震转过身来，目光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锐利：“九门的人如果真能处理好，为什么这些事还在发生？而且一个比一个邪门？”

    办公室里的沉默像一杯凉透的水，慢慢凝成了冰。

    远处，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啸，像是什么野兽从很深的洞穴里发出的呼喊，又像是风声灌进了空罐子。

    那声音在凌晨四点的泰市上空盘旋了几秒钟，然后消失在城市建筑的阴影里。

    赵局长看了一眼窗外，擦了擦额头的汗：“天亮之前，把恒温室那个人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

    还有宜山那片工地的规划图，开发商的人名单，全找齐。”

    “您这是要——”

    “九门的人说不让查，那就别查明面上的。”

    赵局长把烟塞回烟盒里，“但暗地里该做什么，你知道分寸。”

    张震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上还是灯光惨白，几个值夜班的警员看见他，都停下脚步，目光里带着探究和不安。

    那些眼神像在问同一个问题：泰市到底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大步往前走。

    口袋里拷着的那张监控截图，在翻动时发出轻微的纸响，像什么东西在纸页间爬行。

    “这哪是出点事那么简单，整个泰市这一晚上全乱成一锅粥了。”

    说话的功夫，局长把手边那叠厚厚的记录推到张震面前，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烦躁，“一宿的工夫，好几个派出所都往上报了，说是有人昏过去，还出了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天没亮就赶到局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