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接过那叠纸，翻开第一页。

    几秒后，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据报，市郊一处坟地，守夜人看见浓雾里走出一队穿着铁甲的人影，排成队列从墓碑间穿行而过。

    那人还没等看清楚，就直接昏倒在值班室门口，这会儿人还在医院。

    南城夜市的档主们也说，夜里突起一团白雾，紧接着就听到雾里有人惨叫。

    昏倒的人身上全是深深的鞭痕，皮肉翻着，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北城那所大学，几个上网回来的学生倒在校园里，监控拍下的画面显示，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在地上拖了好几米，衣服都磨烂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

    这些案子的卷宗，都是从各自辖区连夜送来的，每一件都让人后背发凉。

    赵局长看着沉默的张震，深深吸了口气：“一晚上的工夫，泰市大半的地方都出了这种怪事。

    我还琢磨着东城区没动静，没想到你也出警了。

    这么算来，好像就只剩下西城区那边还能消停点了。”

    张震抬起眼看了赵局长一眼，随即缓缓摇头：“局长，二队的楚建南带人去了西城区。

    那边的殡仪馆报上来，说有一具**自己从停尸间走出去了。”

    “你说什么？”

    赵局长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愣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往后倒在椅子靠背上，“这到底是怎么了，每一桩案子都离谱成这样。

    一夜之间，怪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泰市到底撞上了什么邪？”

    张震没接话，因为他自己也正被同样的疑问堵着。

    他又把几份报告重新翻了一遍，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忽然间停住了。

    “局长，这些案子有一个共同点。”

    他抬起眼，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稳，“每一起案子里，都有人提到事发时起了雾。

    我手头那桩案子也是这样。

    可问题是，不管是监控还是旁边的人，都没看到过什么雾。

    我觉得这一点不对劲，值得顺着它往下查。”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火柴，在一片漆黑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