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赵局长精神一振，身体往前一倾，盯着张震：“你是说，这几桩案子，可能是同一个来路弄出来的？”

    张震皱了皱眉，语气谨慎：“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只是或许可以把它当作一个口子，往深处摸一摸。”

    赵局长的话音刚落，张震的指节就攥得发白。

    会议室里的白炽灯嗡嗡响着，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僵直的线。”把所有昨晚接手案件的警员都召过来，开个专案碰头会。

    如果确定案子能并，你来牵头。”

    这命令砸下来的时候，张震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没法说不，只能点了头，喉咙里挤出一个“行”

    字。

    椅子腿蹭着地面刚退开半步，赵局长的声音又从背后追上来，像根鱼刺卡在空气里——

    “这事不一般。

    昨天我和市长碰过面，他的意思很明确：宜山项目正式上马前，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泰市现在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所有调查必须闷在锅里，媒体那边彻底扎紧口子。

    网警已经上了，所有相关内容全部封查，网上不能出现半点水花。”

    张震喉结滚了滚，没开口。

    上头的决定，他只有听的份儿。

    警方的铁桶阵确实密不透风。

    第二天太阳照常爬上天际线，可昨夜的动静就像被一块湿布抹了个干净。

    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偷偷把消息塞到网上，帖子或视频刚冒头，屏幕还没捂热就被吞了。

    发帖的人回头再查，连自己的记录都找不着一丝痕迹。

    网络和媒体都沉默得像堵墙。

    可这堵墙把昊邪他们隔在了外面。

    几个人从清早就盯着泰市的消息，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屏幕。

    但所有新闻平台翻了个底朝天，全是这座城市的阳光面——广场上跳舞的老人，新开的商业街，工地上的挖掘机。

    马小玲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眉头拧成团：“局长不是说泰市可能要出事么？怎么全是一片歌舞升平？”

    昊邪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指尖敲着桌面。”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平时泰市的宣传哪有这么猛？这两天突然铺天盖地，倒像是拿块布拼命盖着什么。”

    胖子正往嘴里塞饼干，听到这话含糊地嗤了一声：“得了吧，没事还盼着出事？我看太平着挺好，你们别老往阴谋上靠。”

    昊邪瞟了他一眼，没接话。

    胖子的脑子和他那身板一样粗，说了也白说。

    他们继续按李默交代的办，一帧一帧地翻着泰市的每一篇报道。

    纸面上确实春光明媚，大多数市民也觉得日子照旧。

    但此刻泰市市局的会议厅里，窗帘拉得死紧，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浓得几乎呛人。

    凌晨两点，市局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将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来自六个辖区派出所的值班警员，昨晚接到报案后出过现场的那几位，全被专车接进了这栋灰色大楼。

    他们围坐在长桌两侧，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味。

    楚建南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推开玻璃门时，袖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半小时前，他刚从市医院的ICU病房出来，按照上级指令，挨个叮嘱值班医生和护士——昨晚送来那几个病人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

    那几个病人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拧在一起，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定格在恐惧的瞬间，瞳孔放大，牙关紧咬，但心率、血压、脑电图全都正常。

    医生说这不科学，人在极度惊吓下昏迷，肌肉应当是松弛的，可他们不是，他们的身体仿佛还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张震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把一叠牛皮纸档案袋甩在桌面上，纸袋撞击木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弹了两下。”各位心里清楚，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个档案袋，“泰市最近一夜之间冒出来几起怪事，上面要求低调处理。

    各自把手上掌握的材料拿出来吧，监控录像优先，我们逐件过。”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上的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可没有人能给出一个清晰的解释。

    所有案件在时间上几乎重叠，都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发生。

    更离奇的是，每个报案人——那些吓得声音发抖的市民，那些指天发誓说亲眼看见东西的目击者——都提到了同一个细节：当时起了大雾。

    可调出来的监控画面里，路面干爽，路灯的光线笔直射向地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