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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丝雾气遮挡镜头的痕迹。
走访周边住户得到的回答也一致:昨晚天气很好,能看见星星。
张震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又全部划掉。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说:“送医的那几个昏迷者,情况完全一样。
脸上表情一致,生命指标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
医院方面给不出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按照正常程序,这类案件应该转到国AN那边去了。
我跟赵局长提过,赵局的态度你们也猜得到——市里面希望这件事控制在现有体系内。”
没有人接话。
会议桌另一头,一个年轻警员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嘶声。
大家都知道张震没有说出口的那层意思。
市长盯着的那个项目,宜山开发区的工程,昨天工地上刚出了人命案,还有一个巡逻的警员失踪。
按规矩该停工排查,可市长今早照样签发了一份“正常施工”
的通知。
工地上的挖掘机照常轰隆作响,仿佛泥土下埋着的那些秘密从来不存在。
上层那些博弈,一个支队长根本插不上嘴。
张震坐在会议桌末端,看着面前摊开的卷宗,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散会后,他把几份材料叠在一起,用笔尖在封皮上划了一道。
市局下属的三支行动队全部换上了便装,悄无声息地滑入各条街道。
有人戴着鸭舌帽蹲在巷口抽烟,有人假装在报刊亭翻杂志,有人靠在面包车边打电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些案发点。
不能让人察觉。
不能让风声漏出去。
市**办公楼里,日光灯嗡嗡作响。
杨青木把额头抵在拳头上,桌面上那份文件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张边缘都起了毛边。
昨晚那通电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九门风水局。
道士。
道观。
这些词汇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太阳穴。
一切变故,都从推倒那座道观开始。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把后背砸进椅子里。
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不要多想,只是巧合。
只要市局那边查清楚了,就能把消息压住。
等到宜山项目彻底落地,再把案子报上去,那时候木已成舟,谁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
他一遍遍对自己重复这些话,像在念咒。
张震在街边蹲了一整天,看着日头从东走到西,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走访了七户人家,得到的回答都是“没看见”
“不知道”
“那晚太黑”
。
有个老太太倒是在窗台上看了半天,但她说自己眼睛不好,只记得有辆白车在巷口停了二十分钟。
地穴里失踪的那名警员,张震已经抽不出一个人手去找了。
他只能从各个队里挤出一个警力,凑成三人小组,给他们画了张简易的地图,让他们沿着那晚的路线摸过去。
宜山的工地重新响起了机器轰鸣。
沈立伟的**还在殡仪馆的冷柜里躺着,吴盛集团就火急火燎地提拔了一个新部长。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安全靴站在泥地里,手里攥着施工图纸,对着挖掘机司机比划着什么。
两个月的工期不能耽误。
五千万的投资不能打水漂。
这时候谁停下来,谁就是跟钱过不去。
网上的水军开始发帖了。
一贴五毛,标题全是“泰市某小区惊现”
“某官员深夜会面”
之类的花边新闻。
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些腥膻的标题勾走了。
清风道长的事,就像几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了。
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泰市的天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放晴了,铅灰色的云层厚厚地压着,连鸟都不怎么飞。
杨青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潮,那些面孔模糊的像水中的倒影。
利益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哪怕其中一个人正把脚踩进泥沼里。
一旦事发,不只是杨青木自己,所有经手的人都要被拖下水。
没人能回头。
踩出去的那只脚已经拔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不要再出了。
不要再出了。
可那些黑色的云还在往城市上空涌。
泰市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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