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山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山体在咳嗽。

    会议室的灯管嗡嗡作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下午六点到现在，张震屁股没离开过椅子。

    他翻开第三遍案卷，手指在纸面上摩擦，那些字他都能背下来了——白雾、昏迷、毫无头绪。

    十二小时前，市局正式接管案件。

    本以为人多力量大，能理出个眉目。

    可现在，这帮人全卡在这儿了。

    坐他对面的技术科小王趴在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另一个组员用笔尖在笔记本上画圈，纸都快戳破了。

    “这案子他妈邪门。”

    小王嘟囔了一句。

    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邪门这个词都算轻的。

    目击者都说看到白雾，可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走访了周边三十二条街道，问了四百多人，只有十二个人说见过雾，而且描述各不相同。

    有人说雾是灰白色，有人说是乳白色，有人说像烟，有人说像纱。

    矛盾的东西太多了。

    逻辑链条断了一截又一截。

    张震去了三趟医院。

    主治医生的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眼睛熬得通红。

    他对着张震摇头：“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

    脑电波正常，心跳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像睡着，又不完全是。

    身体对外界**有反应，但意识层面完全屏蔽。”

    医生请了省里的专家，明天上午到。

    可张震等不了，城东还有四个昏迷者，城西两个，南区三个。

    数字还在往上跳。

    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急，不是一个人。

    门被推开，值班小刘冲进来，额头全是汗：“张队，出事了。”

    张震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说。”

    “城东夜市区，十分钟报了十几起警。

    都说突然起雾，雾里有东西。”

    小刘咽了口唾沫，“说看到穿古代盔甲的人影，还听见马叫。”

    小王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张震盯着小刘：“多少人？”

    “报案人数还在增加。

    第一批目击者说是三十多人，现在可能更多。”

    张震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身后椅子哗啦啦响，所有人都在动。

    他刚迈出会议室，小刘又喊了一声：“张队，记者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