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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个台的人都在赶过去。”

    张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得请动李局出手了。

    必须立刻联系驻地派出所，组织人员撤离，在事态恶化前截住扩散势头。”

    张震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颤动，第二名警员就冲进了办公室，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张队，城西五一广场发生异常。

    十几个报案人说是撞见了鬼物，现场已经有十多人受伤，死活还不知道。”

    话音没落，第三个人跟着闯了进来，声音比前一个更急促：“城南也乱了，不少人突然像丢了魂一样，有的拿指甲抠自己的脸，有的直接往窗户外面翻。

    我们的人手不够，马上拦不住了。”

    一连串的消息像铁锤砸在后脑勺上。

    张震的身体晃了晃，手掌撑着桌沿才没让自己栽下去。

    他以为今天凌晨之后一切就能平息，谁知道子时一过，所有的怪事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比昨晚更密集、更凶狠。

    “完了，这东西根本捂不住。”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话音未散，网监科的负责人推开门，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纸边已经被手指捏出了褶皱：“张队，一分钟内上传相关视频和帖子的用户数量已经突破四千。

    我们的人全部上线也删不过来，消息全网都在传。

    再没有应对方案，局面就真的失控了。”

    张震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最后一口长气从胸腔里泄出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靠在椅背上。

    “已经晚了。

    通知市**吧。”

    他从椅子上撑起来，牙齿咬紧，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灯管嗡嗡作响，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得很重。

    同一时间，市长办公室的窗户外面正投进来一束午后金黄的阳光。

    杨青木坐在桌前翻动鼠标，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

    泰市这几天虽然零零星星冒出些怪状况，但每一件都被按在了水面以下，没有一丝风声透到公众面前。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铺在宜山项目上，屏幕里滚动着刚批下来的审批文件。

    一条网页推送横跳了出来。”城西夜市街惊现浓雾，雾中疑似鬼兵出没。”

    杨青木的第一反应是自媒体又在拿标题骗流量。

    他随手点开图片，目光随意扫过去，笑容却在半秒之内僵死在脸上。

    照片里是一片灰白色的厚雾，雾中隐约可以辨认出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影身上的轮廓清晰得不像错觉——锁甲、护心镜、甚至马背上垂落的缨穗。

    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方：“我在现场，这是真的，不是特效。”

    紧接着另一条：“有人管不管？已经晕了好几个了。”

    第三条：“我们刚跑出来，夜市那边现在还听得到惨叫。”

    杨青木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时，指尖触感忽然变得黏腻——那是汗液沾湿了玻璃。

    浏览器首页还没刷新完整，标题栏里密密麻麻的词条已经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根本无需输入任何关键词，那些带着惊叹号的段落就像从地缝里冒出来的蛆虫，爬满了整个视野。

    一个id叫“夜行者007”

    的用户在三小时前发出帖子：“昨天凌晨我录了视频，刚传上去就被吞了。

    市医院停尸房那边，三个盖着白布的突然坐起来。

    我发出去的片段存活时间不超过两秒。”

    紧接着有人追问：“你也看见了？那我家楼下那群穿白大褂的冲进小区，是不是跟这有关？”

    又有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加入：“现在送进去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个了，盖子捂不住了。

    上面的人从上个月就开始压消息。”

    杨青木的后背紧紧贴着皮椅靠垫，布料已被汗水洇出深色印记。

    他盯着屏幕，那些字句像滚烫的铁钉一样扎进眼球。

    办公桌上的石英钟秒针每跳一格，他都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桌角的红色座机陡然炸响。

    杨青木的身体猛**颤了一下，左手差点碰翻茶杯。

    他抓起听筒，对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我是老周，网监那边监控到的新增内容还在暴涨。

    我们封了三十多个账号，但对方用了境外服务器……”

    杨青木的右手松开了话筒，“砰”

    的一声落到笔记本键盘上，屏幕里的光标凭空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