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地，刘同的眉峰猛地一挑：“李局长，这么说，网上那些晃动的影子、闹出的怪动静，背后都是那些东西在折腾？这玩意儿真能存在？”

    李莫离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意味：“刘省长要是对这事上心，等眼下这摊子事收尾了，我逮一只送到你跟前瞧瞧也行。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得赶紧弄明白那石碑上刻了些什么。”

    刘同听完，连忙把头点了好几下：“没错没错，这才是头等大事。”

    “我这就给连云市文物局去电话，刘局长你赶快跟泰市那边的人通个气，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石碑运到连云市文物局来。

    我要赶时间破译那上面留下的字迹，很可能藏着有用的线索。”

    话音未落，李莫离已经抓起电话，手指按下了文物局的号码。

    刘同哪敢耽误分毫，随即照着李莫离交代的，拨通了泰市文物局的线路。

    协调一架直升机调度过来，把那块石碑以最短时限送往连云。

    ……

    李莫离那通电话敲进文物局，原本沉寂的办公楼瞬间炸了锅。

    李莫离这个名字在文物圈里响亮得很，人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整个单位上下全员绷紧了神经。

    局长沈立生，这个点本已躺下歇着了，接到局里的通报后，披上外套就拼命往回赶。

    文物调查科科长杨硕、文物历史考察科科长王三木，还有其余科室的头头们，全都聚拢到办公室，等着沈立生露面。

    没过多久，沈立生脚步急促地推门进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大伙都接到消息了吧？李局长希望我们出力，破译一块石碑上刻的符号。

    我已经联系了几位老教授，他们也在路上了。

    给你们十分钟，收拾出一间会议室，改成临时专项研究室。

    李局长是咱们这一行的功臣，既然他开口求助，咱们就得豁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气。

    眼下连省文物局都停掉了不少调研项目，亲自派教授赶来支援。

    李局长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这段时间大家立刻动起来。”

    沈立生一声令下，原本静悄悄的文物局瞬间变得人声嘈杂。

    各科室的负责人全员上阵，还没到五分钟，一间专用办公室就腾了出来。

    漆黑色的轿车列队停在门前，几道佝偻的身影从车内钻出，夜色里他们的白发被路灯照得发亮。

    于教授走在前头，衣领还歪着，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

    沈立生站在台阶上，双手交握在身前。

    “小沈，李局长来了没有？”

    于教授的声音带着喘，步子却没停，“我们没误事吧？”

    沈立生摇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辛苦了，李局长马上就到。

    时间刚好。”

    李教授站在于教授身后，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斜过去，嗓音压低却带着火气：“要是耽误了正事，我跟你没完。”

    “这不是赶上了吗？”

    于教授回头瞪了他一眼，脚下一步也没慢，“走走走，别在门口杵着。”

    两个年过七旬的老头拌着嘴往里走，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有趣。

    在外人面前他们是学界泰斗，可在彼此跟前，斗了大半辈子的嘴，谁也改不了。

    这一趟几位老教授全是从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的。

    听说是李莫离的事，没人抱怨半句，反倒嫌通知来得太晚。

    在文物的圈子里，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

    那桩旧事虽然过去了好些年，可圈里人提起明末的种种，没有谁不把李莫离挂在嘴边。

    如今终于能为这个名字出把力，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不敢松。

    几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文物局门口。

    所有人从门内涌出来，站在台阶下等着。

    沈立生走在最前面，等李莫离下了车，伸手握过去。

    “李局长，欢迎。

    东西都备好了，随时能开始。”

    李莫离笑着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几个老教授已经围了上来。

    王教授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李局长，最近可听说了，九门风水局动静不小。

    我早就说过，那东西埋没不了。”

    李教授从旁边伸过手来，拍了拍王教授的胳膊：“人家是来办正事的，先忙正事，叙旧不急。”

    沈立生顺着话接了一句：“对，先到办公室坐吧，有话慢慢说。”

    李莫离没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再等几分钟。

    石碑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夜空中传来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着空气的低频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