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压过了一切声响。

    声音落地之前，所有人都抬头去看。

    那架直升机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省长的命令，没人敢拖半分。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悬停在文物局上空，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

    绳索缓慢释放，那块厚重的石碑在吊索的控制下缓缓下降，底部刚触碰地面，等候已久的沈礼生便抬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前。

    众人合力，石碑很快被转运至实验室的**平台上。

    “各位教授，”

    沈礼生清了清嗓子，指向石碑表面凹凸不平的刻痕，“这块石碑出自泰市宜山青云观地下，我们请求诸位协助，解读上面的文字。”

    几位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各自走向台前。

    李教授从衣袋中掏出放大镜，镜片贴近石面，目光扫过那些斑驳的笔画：“这东西瞧着，像汉代的太极篆吧？”

    王教授俯身，手指虚悬在文字上方，指尖没有触及石面，却像在感受那些沟壑的深浅：“笔画磨损得厉害，不过凭我的经验，这更像是东汉的垂芒篆。”

    “我倒觉得，形制上更接近梅花篆。”

    第三位教授插话，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争论并未持续太久，所有观点都需要经过文献比对才能确认。

    很快，破译工作全面铺开。

    李莫离套上一件白色大褂，走到桌椅之间，从书堆中抽出一本古籍。

    几位科长亲自搬来成捆的文献，旧纸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莫离和教授们坐在环绕如小山的书卷中，一页页翻过发黄的纸张。

    另一侧，专人对着石碑进行拓印，再将拓片扫描进电脑，让算法尝试匹配字形。

    整栋文物局的楼层灯火通明，走廊里脚步声不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值班人员来回走动，搬运资料，调整设备。

    从省文物局派出的几位教授正在高速公路上赶路，车内灯光忽明忽暗，他们翻阅着手机里传来的石碑照片。

    这一切，源于李莫离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拨出后，文物系统的齿轮便开始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