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人在干什么。

    白雾里头，胖子刚踏进去，皮肤上就像贴了一层冰膜，阴气贴着毛孔往里钻。

    他蹲下来，把背上的包搁在地上，活动了两下脖子和肩膀，骨节嘎嘎响了几声。

    他冲着雾里喊了一嗓子：“别在那儿装神弄鬼了，胖爷到了，识相的跪地上磕几个头，这事儿就算完。”

    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扔一片羽毛，可胖子的心口却像揣了只野兔，砰砰撞个不停。

    这是他头一回自己一个人出活儿。

    之前李莫离给他安排的训练，桩桩件件他都啃下来了，每个动作每个口诀都背得滚瓜烂熟，可从来没上手真刀**干过。

    今天算是开了第一场荤。

    但他心里盘得清楚，人可以跌，面儿不能掉；事情可以办砸，架子不能垮。

    所以他把嗓门撑得足足的，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站的位置正好卡在白雾中那些影影绰绰的鬼兵经过的路径上。

    雾里那些模糊的影子，像烟像雾又像人，一个接一个地晃过来。

    胖子的目光往前探，渐渐看清了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轮廓，那东西正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他这边挪过来。

    “胆子不小，凡人……”

    一阵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带着一股子凉到骨头缝里的劲儿，风里裹着个声音，又沙又哑，像砂纸在铁皮上刮，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胖子睁大了眼使劲看，可那些影子始终像隔着一层脏水，怎么也看不清脸。

    他心里烦躁得厉害，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

    铜板在指尖叮当响了两声。”今天就让胖爷拿你们练练手，看看学的那点本事到底中用不中用。”

    他嘴里嘟囔着，手一扬，三枚铜钱被抛上半空，紧接着两手向外一翻，铜钱没有落下来，而是悬在空中慢慢转了起来。

    三枚铜钱之间拉出几道金色的细线，彼此连成一张网，金线的一端缠在胖子的中指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这是李莫离教他的功夫，叫三钱定命术。

    我刚教会他时并没多想，直到后来才发现，这个圆滚滚的家伙在武学上竟有这般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