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跟电影里演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不是女鬼也就算了，搞这么血腥恶心人？”

    他这边的抱怨声传到了圈外。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明白他在跟谁说话，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又是掏东西又是念叨，动作夸张得像个疯子。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有人小声嘀咕。

    “怕是吓傻了，嘴里不知道在讲什么。”

    楚建南站在人群边上，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盯着胖子看了几秒，转头问旁边的警员：“九门风水局的人都这副德行，还是就他一个这样？”

    几个警员互相看了看，谁也没答上来。

    院墙里，那骑在马上的鬼将军抬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胖子的方向。

    它一开口，脖子上的伤口跟着蠕动，血从铠甲领口涌出来，沿着锁骨往下淌。

    “大胆凡人，敢拦本将军的路？”

    胖子赶紧摆手：“得了得了，您甭说话。

    要动手就快点！”

    那画面看得他头皮发麻，恶心归恶心，但他更想赶紧试试这段时间练出来的那点本事到底管不管用。

    鬼将军的怒吼从胸腔里碾出来，没有多少人的气音，更多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闷响。

    身后的鬼兵整齐地动了，长枪长矛压低了角度，铁靴砸在地上溅起泥水，一股脑冲了过来。

    铜钱第三次飞向空中，胖子没再多说半个字。

    他右手变换了指诀，三枚铜钱在半空碰撞出金属的脆响。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从脚底涌上脊背，他的瞳孔里烧起暗红色的光。

    鬼兵的长枪已经递到胸口，他来不及细想，双掌合拢，硬生生将那杆枪夹在掌心。

    “咔嚓——”

    木杆断裂的声音比预想中要脆。

    那头鬼兵的身形顿了顿，胖子已经拧腰送拳，一记实打实的重击砸在对方的头盔侧面。

    铁甲凹陷下去，那团漆黑的形体像被戳破的气泡，炸开之后连残渣都不剩。

    他咧嘴笑出声：“当初学这东西的时候，我还嫌名头唬人。

    三钱定命术？听着像算命的把戏。

    现在配上你胖爷的拳头，倒**管用。”

    这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引线。

    肥胖的身躯在鬼群中横冲直撞，步法却出奇地灵巧，避开两次偷袭，又顺手捏碎了一只鬼兵握着断矛的手腕。

    暗处，一杆长枪无声无息刺向他后心。

    枪尖距离皮肤只剩几毫米时，金光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枚铜钱自行浮起，稳稳挡在枪尖和皮肉之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胖子的脊背僵了僵。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李莫离说这话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语气懒洋洋的：“三钱定命，不只是拿去砸人的。

    能挡，能收，练到深处，千里之外也能左右别人命里的关键一子。”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那枚铜钱还在震颤，嗡嗡作响。

    他反手抓住，用指节夹紧，又朝面前扑来的鬼影砸了过去。

    接下来动静越来越大。

    胖子的嘴始终没闲着，拳脚和骂声交替着往外甩。

    “就你这副德行，还敢出来吓人？回家烂着去！”

    “肠子都拖到地上了，没死够是吧？胖爷送你重新上路。”

    “你——我说不出口，太恶心了，滚远点！”

    他像一台失控的碾压机，把鬼兵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被他盯上的目标，撑不过三五息，就会被打到原地散成黑雾。

    远处，楚建南的嘴唇张了又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身后那些先前还在尖叫逃命的市民，此刻也陆续停下脚步，站在几十米外，缩着脖子朝这边窥探。

    夜色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看不见的形体在甲胄内挣扎，可那层铁壳却被胖子的拳头打得凹进去一块。

    他抬腿横扫，三具空壳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后砸向地面。

    那匹鬼马——骨架上挂着腐肉般的黑雾——被胖子攥住缰绳，整个掀翻在地。

    撞击声让围观的人群集体打了个哆嗦，有人下意识后退，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警员压低声音，眼睛却无法从胖子身上移开。

    他凑近楚建南，喉结上下滚动，“队长，九门风水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楚建南的指尖在枪套边缘摩挲，他盯着那些散落在地的甲片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