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消散，像冰面融化。”不知道。”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看这架势，绝不是普通玩意儿。”

    战意裹住了那个人的每根骨头。

    胖子甩了甩手腕，关节发出咔嗒声，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没有对手了。

    那些甲胄化成了灰烬，被夜风卷起，散进霓虹灯管与炸串摊位的油烟之间。

    他活动了下脖颈，发出不满的闷哼：“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出来装神弄鬼？”

    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肌肉在燃烧后的震颤。

    胖子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这里刚才还摆着打折服装的摊位，塑料模特歪倒在排水沟旁。

    他捞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的动作有些僵硬，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进领口。

    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被拍在桌面上，压住了一摊酱油渍。

    “行了，这边收拾完了，该去宜山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小腿肚还在打颤。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呆的人——他们像被钉在了原地，手机举着，屏幕亮着，却忘了自己在录像。

    有人张着嘴，有人抱着胳膊，都不出声，像群不会动的蜡像。

    胖子的手指按在耳后，指尖触到那个微小的通讯器：“胖爷这边差不多了，路上要是撞见跑散的鬼崽子就顺手收拾。

    我现在往宜山赶，你们呢？”

    电流声滋滋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话。

    昊邪的声音带着喘气声，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路：“城东夜市区这边清理完了，正在往郊外坟场去。

    你要是先到宜山，先去摸摸情况，别急着下鬼市。

    那个地方现在什么状况还不清楚，小心为上。”

    胖子答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放慢。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长，最后消失在一棵**子榕树的阴影里。

    远处的夜市街终于有人开始说话：“刚才是真的？那个胖子和空气打架？那些甲胄……”

    声音被夜风吞掉了后半句。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宜山的方向，山脊在星光下黝黑一片，像沉默的巨兽。

    耳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胖爷今儿才算是开了窍，原来自己也是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