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像是劈开一块朽木。

    一声尖叫后，女鬼的身影在雷光中碎裂，像一摊被风吹散的灰烬。

    昊邪站在原地，拳头还没完全松开，掌心残留着微微的麻意。

    他终于明白了李莫离那句话的意思。

    借字不是空话，而是一种把天地当靠山的手段。

    堪舆之术从来不只是给人看看风水、定定位子，它真正的用法，是在不同的方位上调动不同的力量。

    这些力量藏在山川河流之间，藏在四季轮转之中。

    借得越多，自己能撬动的东西就越重。

    而且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像李莫离说的，天地不死，力量不灭。

    心里有了底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那股雷劫之力还没完全散尽。

    陵园的石板路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雾气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一缕缕散入夜色。

    他独自闯入那片阴兵队列，借来的八卦之力在掌心流转，越来越顺手，身影在罗盘虚影上拖出道道残痕。

    论近身搏击，昊邪原本比不上其他队员，可此刻借势而动，竟也能硬生生顶住一波又一波冲击。

    那种触感——像握住烧红的铁链，又像踩进深秋的烂泥——让肌肉记住每一寸力量的走向。

    李莫离若在旁边，大概会露出满意的神情，毕竟术修这行当，最看重一个“悟”

    字，而昊邪此刻正把那两个字踩进骨髓里。

    枯枝折断的声音、铁链拖曳地面的声响、还有某种类似旧唱片卡住的呜咽，突然同时消失。

    雾气彻底散尽时，昊邪后背的布料已经黏在皮肤上，汗珠顺着下颌坠落，砸在碑石前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这趟活，把他逼到了极限的边缘。

    他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墓道，确认再没有影子晃动，才一屁股坐倒在地，背靠着一块刻满苔藓的墓碑。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石面，仰头望着暗紫色的夜空，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得歇一歇，得把这趟打斗烙进感官里的东西好好嚼碎吞下去。

    大约过了抽半支烟的工夫，他才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穿过陵园时，脚边绊到一团软物——低头一看，三个人横七竖八倒在石板路旁，看衣着打扮像是来上坟的家属。

    蹲下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没见外伤。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光刺得他眯起眼，按键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把听筒贴在耳边，等那头接通后说：“城东区市郊陵园，这边有三个人晕了，赶紧派车来。”

    说完不等对方追问，直接挂断，把手机塞回口袋，迈开步子往宜山方向走。

    同一时刻，120接线中心的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接线部部长亲自坐在工位上接电话，耳机线挂在脖子上，另一头还夹着话筒，嗓子里已经泛出铁锈味。

    今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涌进来的速度像决堤的水，把整层楼的人手压得喘不过气。

    一个年轻接线员扭头冲他喊：“部长！刚接的，城东区那块坟地，说有三个昏迷的，让咱们派急救车。”

    部长拧起眉头，拇指按着太阳穴揉了揉：“连城郊墓地都出事了？报案的是谁？那边派出所转来的？”

    接线员低头看了眼记录本，摇摇头：“没说身份，声音听着累得不轻，像刚跑完长跑。”

    部长没再追问，伸手按下转线键，通知最近的医院调车出去。

    手指松开按钮后，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裂纹上。

    城东那片陵园，他记得，平时连白天都少有车经过，更别说这种不是祭扫的日子。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待在那儿？报信的人到底是谁？那副疲惫的嗓音里裹着的东西，让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走廊的灯管开始抽搐，啪嗒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了。

    暗影从窗缝渗进来，把整条过道浸成墨色。

    301室的老旧木门上方那块玻璃，成了唯一透光的地方——可惜那光也带着死白，冷冷地贴在走廊地砖上。

    四个女生挤在同一张下铺，后背紧贴墙壁。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却没人觉得暖和。

    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节奏蠕动。

    一人压着嗓子开口：“你们说……那东西，是不是就在走廊里？”

    没人立刻接话。

    片刻后，另一个声音哆嗦着回应：“前天夜里，老教学楼那间锁着的实验室，有人听见里头有人在笑。”

    “笑？什么笑？”

    “就是那种……几个女生一起笑的声音。

    可那层楼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