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了，钥匙都在后勤处。”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左上铺传来，有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我表姐说，她室友半夜去厕所，再没回来。

    第二天发现人倒在楼梯间，脸上那个表情……跟那几个昏迷的男生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屋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霜，外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雾贴着玻璃蠕动。

    最靠门边的女生突然缩了缩脖子：“我听说，咱们学校建校前，这地方是乱葬岗。

    后来铲平了，可地基没挖干净……”

    “别说了！”

    有人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了，别说了。”

    床架忽然嘎吱一声响。

    四个人同时僵住，屏住呼吸。

    那声音是从走廊传来的——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缓缓划过地砖。

    沙沙的，不急不慢，从这头走到那头，又折返回来。

    脚步声在301室门口停住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她们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的轮廓不像人——太高了，肩膀仿佛顶到了天花板，但头却低垂着，像是在俯视门缝。

    不知过了多久，影子才缓缓移开，脚步声继续向走廊深处滑去。

    “它……它走了吗？”

    有人轻声问。

    没人能回答。

    四个人都把膝盖抱得更紧，指甲掐进手心里。

    楼下传来一声尖叫，随即又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雾气从门缝底下的缝隙渗进来，贴着地面翻滚，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一个女生突然干呕起来，用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天亮就好了，”

    有人低声安慰，“部长说了，天亮就有办法。”

    可这话连说话的人自己都不信。

    窗外的天空黑得像口倒扣的锅，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连远处路灯的光都透不进来。

    没人知道天还会不会亮。

    那沙沙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尽头折返，这次更近了，几乎贴着门板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