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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上,是那种“点击就看灵异事件”
的标题,滑过去就忘了。
但现在就在他们眼前,在他们亲手推倒的青云观原址上,那些东西真的在往外爬。
要不是那个老道士堵在前面,要不是那个年轻人还在画他的圆——有人在黑暗中闭了一下眼。
地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往上顶。
山道上,王野的道袍被夜风灌满,布料拍打出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警示。
他左手划出太极的圆,右手握住桃木剑的柄,指尖传来木纹摩擦的粗粝感。
身旁的清风道长呼吸声渐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沙哑的尾音,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在碎石地上不断交错重叠,随着动作时聚时散。
阴风从四面扑来,裹挟着腐烂泥土的气味和细微的呜咽声。
王野的鞋底摩擦着地面,扬起一层薄灰,在月光下像是白色的烟雾。
桃木剑劈开空气时,剑锋划过之处留下短暂的嗡鸣。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很快被布料吸收,留下一圈深色印记。
清风道长的衣袖在下摆处已经磨破,露出里面棉质的里衬,边缘的线头在风中胡乱飘动。
胖子终于看到宜山的轮廓时,双腿已经像灌了铅。
他扶着路边的树干歇了几秒,手掌按在粗糙的树皮上,能感觉到手指关节传来的酸痛。
鞋子里进了几颗小石子,每走一步都能压迫到脚底的某个穴位,带来**般的痛感。
他从衣兜里摸出耳机,线材绕在手指上,传来塑料特有的温热。
“胖爷还以为自个儿要栽在这儿了。”
胖子喘着粗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隔着一层湿布。
他低头看见袖口处沾着的泥浆已经干涸,形成龟裂的纹路,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地上的落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粘在他的裤腿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昊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时带着电流的杂音:“我看到山脚下的电线杆了,你们到了没?”
胖子愣了一下,认出那是昊邪的声线,即便被电磁干扰得变了调,那股子熟悉感还是能从骨头里窜出来。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像塞了团棉花,咽了口唾沫才勉强出得了声。
“天真,你总算是吱声了。”
胖子说这话时,眼眶有点发酸。
他继续往山上挪动,鞋子踩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踢到石头,脚趾传来的钝痛让他冷静了些。”这鬼地方的磁场烂得像坨浆糊,刚才通讯全断了。
胖爷还以为你们仨都被邪祟啃干净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哼,带着某种不属于胖子的尖细尾音。
胖子手里的桃木棍差点脱手,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那个声音的特征。
那声音里混着一种软绵绵的调子,不像是马小玲平日说话时那种干练利落的咬字。
“听你这动静怪不对劲的。”
胖子抓着耳机线往耳朵里塞了塞,指尖蹭到耳朵软骨,传来细小的摩擦声。
山风吹过他的后颈,汗毛竖起一片。”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软趴趴的。”
离他不到半里的岔路口,马小玲蹲下身系鞋带,指尖碰到鞋舌时,她感觉到自己关节的动作带着某种不自然的柔韧。
她咬住下唇,抬眼望向夜色中的山影。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嘴角抽了抽,像是吃了什么涩口的果子。
“之前借了狐仙的道行,”
马小玲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声音里那点娇软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股劲儿还没散干净。”
她每次开口,都觉得自己在说别人的话,声音从喉咙里升上来,带着点滑溜溜的拐弯。
已经有三次了,她想。
早知道就不该请那头狐狸出手。
现在倒好,她举手投足间总会不经意地带上某种姿态,抬起手时手腕要弯出一个弧度,迈步时膝盖要先轻轻一收。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布料摩擦脖颈的触感让她更加恼火。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噼啪声,昊邪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在宜山脚下那座废弃的牌坊碰头。”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底里刮出来的。”这附近阴气重得能滴出水来,应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胖子应了一声,把耳机线重新塞好。
他眯着眼往山脚的方向看,能看见远处有几棵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摇晃,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他加快脚步,鞋子踩进泥坑里,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凉的透骨。
走到牌坊底下时,他看见石柱上爬满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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