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冲进了鬼兵堆里。

    她的手掌劈下去，带起一道残影，鬼兵的半边肩膀塌陷下去，黑雾滋滋作响。

    她的膝盖顶进另一个鬼兵的腹部，动作干净得让人脊背发凉。

    清风道长自己跟这些鬼东西缠斗时，每一下都要咬紧牙关、耗掉半条命；可马小玲只用了十来个呼吸，就打散了五个。

    王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胖爷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

    铜钱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金光，然后胖爷整个人像块巨石，从半空中砸进了鬼兵堆里。

    泥土溅起来，地面震了一下。

    马小玲的打法虽然狠，但至少还有招式可言；胖爷纯粹靠蛮力，拳头砸下去，鬼兵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他嘴上也没闲着，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骂一句，就有一团黑雾被他踩在脚下。

    黑雾被打散后，又被阴风卷起，重新凝聚成形。

    鬼兵的数量只增不减。

    王野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昊邪一直站在外围，没有动。

    他左手托着一方大悲印，右手扶着罗盘，脚底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一个八卦图。

    他盯着战局，目光从马小玲跳到胖爷，又跳到那些不断重聚的鬼兵。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右脚，踩在了离位上。

    “离盘属火，”

    昊邪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诉请三昧火，赦令。”

    他一步踏出。

    一团火焰从他脚底炸开，橙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热浪扑面而来，王野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在卷曲。

    火焰扫过之处，鬼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冰雕丢进熔炉，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焦糊味，和地面上一道道发黑的裂痕。

    王野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刚才他和清风道长拼了老命才勉强挡住的鬼兵，那个昊邪只踏了一步，就全没了。

    道门那套符咒本事，虽然也能整出点类似的名堂，可论起威力，连刚才那阵仗的边儿都摸不着。

    王野记得清清楚楚，昊邪手里捏着那块罗盘，从头到尾没见他掏过半张黄纸，光是拨弄几下，砸出来的力道就让人脊背发凉。

    胖子跟马小玲倒没他那么大的反应，惊讶归惊讶，脸色却稳当得多。

    “天真，真有你的，这手艺够横！”

    胖子一拳捶在昊邪胸口上，眼珠子黏在那罗盘上转来转去，恨不得伸手摸两把。

    马小玲也竖了个拇指，虽说贴身肉搏那会儿昊邪占不到便宜，可刚才那一手，已经跳出了拳脚功夫的圈子，分明是另一层境界。

    老烟鬼慢悠悠晃过来，脸上挂着笑：“我跟你们说了，这几个娃娃靠得住，现在总该信了？”

    清风道长站在原地，眼神还有点发直，嘴唇动了动：“他们……这……到底师从哪个门派，才能练出这种本事？”

    王野一听这话，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这正是他脑子里转悠的疑问。

    几个人互相瞅了一眼，嘴里蹦出来的话整整齐齐：“我们几个的师父，都是九门风水局的李局长。”

    这话砸进王野耳朵里，震得他半晌没吭声。

    他心里翻腾得厉害，忍不住琢磨那位李局长到底长着几双眼睛几条胳膊。

    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各自拿着不同的本事，论起门道来，甚至压过了自己一头。

    先前他还冲在最前面，想着挡在人家前头护着，到头来才发觉，真正该被护着的，是自己。

    这种憋屈的滋味，王野有好些年没尝过了。

    在武当派那会儿，他是师兄弟嘴里挂着的天才**，哪样考核不是排在前头，走到哪儿都有人拿他当榜样。

    可今天这一遭，他才算真正嚼透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股震撼堵在胸口，半天散不干净。

    清风道长心里的震动一点不比王野少。

    他没想到这几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后生，手里捏着的都是通天的路子。”九门风水局”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正琢磨着，昊邪忽然开了口，把思绪截断了：“刚才那批鬼兵不对劲，我闻到它们身上还带着阳气。”

    马小玲跟着点了下头：“而且它们的身手不差，像是被人训练过的。

    你们说，这鬼市里头，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养着一股势力？”

    这话一出口，胖子立刻拍了下大腿：“**不离十。

    你们忘了？它们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什么‘四臂菩萨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