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人也跟着点头，满脸困惑。

    这时昊邪已经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面圆镜。

    他回头确认没人追来，蹲下身子说：“从附近房子里翻到的。

    还记得局长教的镜源法吗？用这个法子，应该能把他们送出去。”

    胖子和马小玲点点头，帮着把镜子固定在墙上。

    王野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市里找到的镜子，多半是纸糊的，只不过咱们也在鬼市里，看不出破绽。

    这东西有什么用？”

    昊邪没空搭理他，直接朝老烟鬼伸出手：“香炉和香，带了吗？”

    老烟鬼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香炉和香递过去。

    昊邪把它们摆在镜子前面，插上三炷香。

    接着，他用剑指在镜面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手指划过的地方，镜面上浮现出金色的符字，一笔一划闪着暗光。

    连王野也看不懂那些字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

    镜面深处忽然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那些影像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一层层地往外渗。

    王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这地方……是宜山？”

    站在他身侧的昊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声音里带着三分释然：“局长传过一套破障法门，专门应付这种插翅难逃的险境。

    镜中映阴，阴能渡人——看来那些话不是虚的。”

    他侧过身，伸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目瞪口呆的警员，手掌落在对方肩头时能感觉到那人浑身的僵硬。

    “别愣着了，先走。

    我们手里还有没办完的事，你们出去后留个心眼。”

    警员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昊邪一把推向了那片光滑的镜面。

    那感觉像是整个人猛地扎进了秋天的湖水，冰凉、沉重，紧接着一阵踉跄——等那股眩晕感散去，警员发现自己脚底下踩的是宜山松软的泥土。

    他回头去看，哪还有什么镜子，身后只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工人，那人同样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像是见了鬼。

    “滋滋——”

    腰间那部传讯器忽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从喇叭里挤出一个急促的声音：“全体警员注意，全体警员注意，立刻到华谊街集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警员浑身打了个激灵，手指几乎是哆嗦着抓起传讯器，喉咙里压不住那股激动：“队长？队长！我是王志启！”

    电话那头，正在指挥疏散的刘震猛地顿住了动作，握在手中的传讯器差点滑落。

    “王志启？你不是进了地穴之后就彻底失联了吗？”

    王志启苦笑了一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队长……这事儿说来话长，但我现在就在宜山顶上。”

    刘震皱起眉头，脑子里跑过无数种可能，但他没再追问。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有他还没摸到边的东西。

    他把传讯器扣回腰间，转身冲身后的几个人一挥手：“走，上宜山！”

    车子在盘山道上颠簸的时候，刘震脑子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他压根想不通，一个已经失踪好几天的警员，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按常理，人一失踪，搜救就该立刻上马——可泰市那头一乱，他只能先顾着满街的百姓。

    等到那套诡异的九门风水局莫名其妙镇住了骚乱，他才喘上口气，还没来得及组织搜救队，人居然自己出现了。

    这中间到底拐了多少道弯？

    车刚停稳，刘震已经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脚下的碎石在靴底嘎吱作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山顶赶。

    转过一片矮灌木丛，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警服轮廓——王志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个神色恍惚的工人。

    “队长！”

    王志启迎上来，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特有的亢奋。

    刘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飞速扫过对方苍白的脸色：“伤到哪没有？还能撑住吗？”

    王志启拼命摇头，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失血过多加上阴气入体，两条腿几乎是在打颤。

    确认王志启安然无恙后，刘震的呼吸才稍稍平稳，紧接着追问：“具体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出来的？地下是不是另有出口？”

    问话时，他手指微微攥紧，目光紧盯着对方的脸。

    警员嘴唇动了动，却半晌没出声，眼神四处躲闪，像在整理一团乱麻。

    王志启心里一清二楚——这些话落到刘震耳朵里，无异于往平静的水面砸下一块巨石。

    可他身上那件警服提醒他，无论真实多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