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本该泛白的区域始终阴沉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副市长站在镜头前，声音通过电视和收音机传遍每一条街巷。

    他试图让这座城市镇定下来，承诺这片黑暗不会持续太久。

    可话筒里的嗓音越是平稳，街道上的窃窃私语就越发密集。

    没人相信那套说辞，每个人都能从邻居的眼神中读出同样的不安。

    秦永松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滑过。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在他眼皮底下被抹去。

    杨青木不在，他必须扛起这副担子。

    他把电话夹在肩窝里，一边拨号一边朝着办公室的门框踢了一脚：“通知所有部门，任何扩散出去的言论都必须掐掉。

    再这样下去，整个城市都要炸了。”

    指令下达后不到一小时，网络上的痕迹就开始消退。

    那条刚冲上热搜的话题，转眼间化作空白。

    有人试着重新上传视频，页面直接跳转到“审核未通过”

    。

    贴吧里的评论刚发出去，下一秒浏览器就报错了。

    舆论的苗头被连根拔起，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市民们渐渐明白，有人在对他们进行压制。

    可没人站出来承认，也没人能够反抗。

    这座城市内部已经乱作一团，而在它的边界之外，所有信息都像被一堵墙截断了。

    外地的朋友、亲戚偶尔能从电话里听到几句零碎的描述，但那种速度远远比不上网络。

    有人拨通了远在省城的姐姐，话还没说完，那头就问：“什么？你说天没亮？你们那边不是下午吗？”

    那一天，泰市所有人都得到了意外的休假。

    没人笑得出来。

    窗户外面，天空黑得像午夜，但时间才刚过正午。

    恐慌渗进了每一粒灰尘，钻进每一个温暖的房间里。

    萧建的车队穿过空旷的街道，引擎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