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户的人看了看他的证件，问是不是新式骗局，然后把门链挂上了。

    士兵们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文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萧建靠在墙上，额头冒出汗。

    这时候，几辆**停在路边，车轮压过积水的声响清晰。

    刘震从副驾驶跳下来，后面跟着穿制服的警员，腰间的装备随着脚步撞击作响。”中校，省长说你们在下面可能不好办，让我带人过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萧建的肩膀，“有人报警，说一帮当兵的到处要骨灰，我一猜就是你们。”

    萧建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真没想到，我萧建也会有被打成嫌疑犯的一天。”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警员们已经分散开，有人去联系街道办，有人等在楼道口维持秩序。

    刘震拉着他往居委会走，一边走一边说，通过组织出面比直接敲门有效。

    果然，居委会主任坐在办公室里打了十几个电话，通知各个楼长和住户代表开会。

    消息在居民群里炸开了。

    有人问居委会是不是疯了，有人说肯定又是楼盘搞推销，还有人提议打12345投诉。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居委会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来。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一直在响，群里不断跳出新消息。

    他抬头看萧建，满脸为难。

    “我们总不能去人家家里翻。”

    萧建站在窗边，看外头路灯亮了，影子延伸到墙角。

    他想起之前收集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不容易，现在只剩下这一步了。

    刘震从外面进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省长的来电。

    他接通听了两句，眉头皱紧。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告诉他们做好准备，省里会下正式通知。

    窗外有鸟从树丛里飞起来，扑棱棱的声响在暮色里渐远。

    手机屏幕上的字句还在滚动，有人打出“这年头怪事还少吗，居委会也跟着瞎掺和”

    ，另一个人紧接着补了一句“多半是闲得慌，谁知道他们整天忙些什么”

    。

    居委会负责人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居民不松口，我们总不能硬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萧建眉头拧成一团，叹了口气。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得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候，刘震伸手接过居委会负责人手里的手机，拇指按住屏幕上的语音键。”各位市民，我是市局行动一队大队长刘震。

    用这种方式跟你们说话，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你们应该清楚，泰市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很多人正在拼命想办法解决。

    找你们要骨灰，不是我们想这么做，也不是对逝者不敬。

    只是眼下的局面，已经到了不能不求大家的地步。

    泰市的天，已经很久没亮过了。

    要撑过去，得靠每一个人的手。

    请你们好好想一想。

    如果大家不愿意，我们不会勉强。

    但如果所有人都不肯伸手，泰市这一关，恐怕真的迈不过去了。”

    语音发出去后，刘震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

    群里依然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转身跟着萧建往车的方向走。

    车门还没拉开，身后传来居委会负责人的喊声：“刘队长，有人来了！”

    刘震猛地回过头。

    远处，一个老人抱着骨灰坛，裹得严严实实，一步一步朝这边挪过来。

    刘震和萧建对视一眼，快步迎了上去。

    老人的骨灰坛里装着他老伴的骨灰。

    刘震只取了一小撮，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了。

    刘震握着老人的手，一遍遍说着谢谢。

    老人的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我老伴走的那天，天就是阴的。

    她一直盼着能再看一眼太阳，可没撑到天亮。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但这一片天，该放亮了。”

    刘震和萧建认真地点了点头，目送老人转身离开。

    老人走得很慢，怀里抱着骨灰坛，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种语气，像是还在跟老伴说着话。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骨灰盒，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容器里盛着的粉末，来自不同年龄段的女性。

    有的是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有的刚披上婚纱就被灾难扯碎了人生。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