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喘。

    “不可能，你怎么找到的？”

    鬼王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莫离没再跟它废话。

    他缓缓盘腿坐下，两手在阵眼当中掐了一个手印，声音低沉，像是冰碴子砸在地上：“阴阳相隔，各有各的道。

    你能修到这一步不易，安心修炼，说不定能混个鬼仙。

    可你不该把手伸到人世间来。

    光这一条，我就不会放过你。

    让你毫发无伤地消散，是我能给的最大仁慈。

    但你把我的人伤成那样，这笔账必须算。

    今天你非魂飞魄散不可，而且是最痛的那种。”

    那番话说得不带一点儿情感，像从地狱深处刮上来的风。

    李莫离的话刚落地，周围的温度骤然往下掉，冷风夹着刀子似的刮过来。

    那股杀意凝成了实质，是他这些天第一次真正动怒。

    想起队员们躺在地上那副惨状，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口气一直憋着，直到此刻才全部泄出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李莫离缓缓摊开双掌。

    眨眼之间，天色变了，风云翻滚着倒卷过来。”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降天五雷。”

    他双眼里亮起电光石火一般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裂。

    鬼王感受着那股从李莫离身上涌出来的力量，终于怕了。

    它真正所仗的，无非是手里的极阴极阳五行之物，加上真身不灭就能不死不活。

    可现在，那具枯骨已经被人踩在脚下。

    那道天雷坠落时，天空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泰市上空聚集的云层，从东边到西边裂成两半，裂缝里涌出的白光刺得人眼球生疼。

    宜山脚下的居民听见了那声炸响。

    有人正端着饭碗，筷子掉在地上，瓷碗碎成几片。

    有人从床上弹起，光着脚冲到窗前，看见远处山头上翻滚的云团像煮沸的粥。

    空气里飘来一股焦糊味，混着泥土被翻起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