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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

    头顶那片天，明明刚才还透着一丝蓝，此刻却像被墨汁泼过，黑压压地往下沉。

    云层里窜动的电光不是寻常的银白色，而是发青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幽光。

    山上传来的吼叫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邻居，有人抱着孩子躲进屋里。

    整条街上都是跑动的声音，狗在狂吠，汽车喇叭按个不停。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宜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山上，冲击波扫过的地方，树从中间断裂，碎石滚落沟底。

    地上的泥土被掀起一层，像被犁过的田。

    那股力道撞在众人胸口，把人拍在地上，后背撞上石头的疼，嘴里灌进沙土的涩，纷纷在意识里炸开。

    最先是王强从地上爬起来。

    他摸了一把脸，掌心沾着血。

    嘴角破了，牙根酸麻。

    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其他人也陆续爬起来，有人胳膊蹭破了皮，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没人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同一个点上。

    那道雷电砸下的地方，还在冒着烟。

    白烟里裹着灰，灰里掺着细碎的亮光，像是雷火还没灭。

    烟雾中站着一个人，身形笔直，纹丝未动。

    他的衣角还在飘，头发被电得竖起来几根，但那人就那样站着，像钉进地里的一根桩。

    那声咒语落下的时候，雷鸣和人声混在一起。

    “急急如律令——”

    最后那个字被雷声吞没，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贴在心口响起，震得人胸腔发麻。

    紧接着，那人周身亮起一圈青色的光，从脚底往上窜，绕着他的身体打转。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电，是真的雷电，在他身上游走，发出噼啪的炸响。

    刘同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他没**。

    他不知道该朝哪打。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个浑身带电的身影，和那个从天上砸下来的拳头，在他眼里交叠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东西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张麒麟的手握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青筋暴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没必要了。

    那股气息已经散了。

    鬼王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

    不是他不想砸下来，是有什么东西先一步穿过了他的拳头。

    那道天雷从云层里劈下，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他的拳头上。

    不是打在虚影上，是打在他的真身上。

    他藏在层层秘术之下的本体，被那道雷锁定了。

    他想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雷就落下来了。

    他所有的力量都砸进那一拳里，没有留半点余力。

    宜山在那一拳的威压下晃动，山石滚落，鸟兽四散，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他以为这一拳能给他砸出一条生路，哪怕只抢回一块骨头，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找个地方藏起来，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算盘打得好。

    可他算漏了一样。

    那个人的力量还在往上窜，一直在往上窜，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永远探不到底。

    雷落下来的那一刻，鬼王知道自己完了。

    那一瞬间，他想起自己设下的秘术，藏了那么久的真身，废了多少心血才瞒过那些人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收集的极阴极阳五行之物，布下的阵法，以为万无一失。

    他以为这天下没人能破他的局。

    偏偏撞上这个人。

    光从宜山上炸开，像一颗太阳在山顶爆裂。

    山下的市民们纷纷抬手挡住眼睛，那光太强了，隔着几公里都刺得人流泪。

    有人从指缝里往外看，看见山头上刺出的光柱，直通天上。

    光柱粗细得有两人合抱，从山上通到云层里，把整个山头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就是寂静。

    那种静，像是有人把世界的音量调成了零。

    没有风，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一切声音都被那道雷抽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慢慢回来。

    风声，树枝折断的声音，石头滚落的声音，有人咳嗽的声音。

    王强第一个看见那团烟雾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走得很稳，步子不快不慢，像刚从自家院子里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