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

    这几天堆在肩头的重量，此刻像是化成了某种沉甸甸的液体，正在血管里缓慢流淌。

    门被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

    秦永松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里捧着一摞文件，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微微发卷，看到杨青木还坐在办公桌后面，这中年男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您总算回来了。”

    秦永松把文件搁在桌面上，纸张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这两天市里乱成一锅粥，这些批文全压在我这儿，每一份都得等您过目签字。”

    杨青木点点头，视线却没有立刻落在文件上。

    他抬起手，指腹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目光在秦永松脸上停了几秒：“老秦，这几天我总觉得像被丢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

    秦永松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杨青木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声音低沉下来：“我一直守在那座山脚下，亲眼看着那些人是怎么把风水局一步步搭起来的。

    说真的，到现在我闭上眼，还能闻到泥土和**混在一起的味道。”

    秦永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坐镇市**这几天，电话响个不停，各种离奇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进办公室，可他始终没摸清这件事的内核。

    此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座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军方对外放风说是演习，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杨青木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用尽量简短的话，把这几天的经历拆成零散的碎片，一块一块丢到秦永松面前。

    秦永松的瞳孔在听完最后一个字后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才挤出一句带着沙哑的话：“您确认这些都是亲眼所见？”

    杨青木嘴角向上扯了扯，表情里掺着苦涩：“我也希望那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