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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触到病号服布料时，能感觉到底下绷着的肌肉正慢慢放松。

    他想，这个部门要真变成只有档案和规矩的铁盒子，那还不如当初别组建。

    他自己骨头里就带点野性，又何必去拧别人身上的螺丝。

    转身时脚步放得很轻，白色地板砖映着天花板的灯影。

    李莫离在王野和清风道长的床尾站定，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纱布堆叠方式。

    王野的手腕露在外面，青紫的淤痕已经褪了大半，他抢先摆手，声音带着点急：“局长，我真没事儿。

    您别费心，老道才是遭罪最狠的。”

    清风道长只露出半张脸，嘴唇翕动，声音从纱布缝隙里漏出来：“别瞎讲，我也好着呢。

    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倒让我过意不去了。”

    李莫离摇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清风道长脖子下方那片纱布边缘，隐约能看见缝合线的尾端。

    他说：“道长的事我听说了，那份境界我是真佩服。

    你们先踏实养伤，等能下地了，到局里坐坐。”

    王野和清风道长几乎是同时点头。

    王野脑子里压着好几团疑问，正愁找不到开口的时机，李莫离这句邀请像根绳子抛下来，他伸手就能攥住。

    离开病房前，李莫离在走廊拐角找到值班医生。

    医生翻着病历本，纸页沙沙响，告诉他队员们的真实状况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要重几分——大概还得住五天，之后才能看情况决定出不出院。

    但底子已经稳了，不会落下什么根子。

    走廊尽头有扇窗，傍晚的光斜铺进来，在地砖上切成一块灰黄色的矩形。

    李莫离站了几秒，听着身后病房里隐约传出的说笑声，然后把那扇门轻轻带上。

    李莫离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从医院出来没多耽搁，跟张麒麟一道赶回连云市的九门风水局。

    队员们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没啥大事，可李莫离这边堆积的任务一点也不少。

    他得盯着宜山那块地的整体规划，按自己定下的节奏一步一步把旧貌换新颜。

    另一头，总部大楼的施工全靠汪思齐一个人在盯场子。

    李莫离信得过那小子在风水建筑上的本事，但终究人家入行不久，把整座楼的重担全压过去，想想还是有点悬。

    张麒麟也没闲着，公务员考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必须抢时间把所有考题都敲定下来，免得耽误正事。

    回到局里，两个人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办公室，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李莫离总会在大厅坐坐。

    将小臣习惯性地提着茶壶，一步一步跳出来，结果扑了个空。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茶壶把子，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九门风水局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黄鼠狼先把脑袋探进来，冲将小臣挥了挥爪子：“喂，那个傻的，过来过来，给我弄杯茶喝！”

    将小臣盯着黄鼠狼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琢磨对方说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反应过来了——可他没往黄鼠狼那边跳，反倒一转身，蹦回自己屋里去了。

    “这傻狍子！”

    黄鼠狼气得直骂，拿爪子指着将小臣的背影。

    不过他也习惯了，这几天就他跟将小臣两个人在局里晃荡，每次他使唤将小臣，那家伙都跟没听见似的。

    见李莫离和张麒麟都没出来的意思，黄鼠狼干脆大摇大摆往椅子上一倒。

    这几天九门风水局没人当家，他过得分外舒坦。

    他熟练地窝进原本昊邪坐的那把椅子，两条后腿搭在一起搁上桌面。

    不知碰到了哪儿，昊邪桌上那台没关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界面，开始放新闻。

    黄鼠狼吓了一跳，爪子都缩了回去。

    新闻里说：“各位观众，最近泰市那边谣言传得厉害。

    有人声称宜山上发生了不少怪事，好多居民说听见山上传来野兽的嘶吼声，还有人说亲眼瞧见了麒麟瑞兽。

    不过据本台记者调查了解，宜山上近期进行了一场泰市方面的军事演习，演习里泰市首次试验了几款新式武器。”

    播报员对着镜头，语调平稳得像在念菜单：“再次提醒各位市民，不要轻信传言，也不要散布消息，一切以官方发布为准。”

    黄鼠狼嘴角扯了一下，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这话骗鬼呢？连他都听得出里头掺了多少水分。

    气恼之下他想把电脑直接关了，可手指在键盘周围划拉了好几圈，才误打误撞摁到了关机键——屏幕一黑，那张脸终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