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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拎起文件袋,迈上那截积着灰尘的水泥台阶。
二楼的楼道灯坏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沿着扶手上到三楼尽头那扇门。
门没锁,木门板是虚掩着的,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扁长的亮痕。
李莫离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朝楼下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没人,没猫,连垃圾桶旁边的塑料袋都没有被风吹动的迹象。
太安静了。
这个点,在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应该这么安静。
他松开窗帘,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
屋子里的灰尘气味钻进鼻腔,混合着年头已久的木质家具散发的霉味。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
不是他习惯的那种普通人走路时力道均匀的节奏,而是时轻时重,偶尔还会停下几秒,像在辨认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外停住了。
李莫离睁开眼。
门外没有敲门声,只有沉默。
那股沉默把整栋楼都裹了进去,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拧开锁扣。
门开了。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
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三更天,生人回避,亡灵畅行。”
他把纸条递给李莫离。
李莫离接过那张纸,指尖触到纸面时,感觉一阵微微的凉意从纸张的纤维里渗出来,像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东西。
他把纸条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字。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人的眼睛。
“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莫离问。
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片:“三天前。
老城拆迁那边挖出来的,贴在人骨上的。
骨头一共七具,都是成年男尸,颈部有切割痕迹,没有头颅。”
李莫离没有说话。
他攥紧纸条,重新走回屋内,把那页纸铺在茶几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
光照下,纸条上的字并不是普通的墨水或是油墨,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物质渗透进纸张的纤维纹理里——像血干透之后留下的渍迹。
字迹不算工整,但笔画沉稳有力,笔锋处有明显的压痕,说明写字的人用力极大。
那十个字从左到右排列在纸页**,两侧留白稍宽,像是在刻意的空档里留下了什么可供联想的东西。
“骨头的摆放位置查了没?”
李莫离的声音很低,像在跟墙壁说话。
那人靠在门框上,双手**衣兜里,视线落在屋内暗处的某个角落:“头北脚南,面向正东,摆成一个圈。
中心点被清除了,地面上有个黑印子,刚好是一个人的轮廓。”
李莫离慢慢呼出一口气,把那页纸条折好,放进自己内衣口袋里。
他抬起头来,朝门口那个人看了一眼:“准备一下,天黑之前我们去老城拆迁现场。”
“现在就已经天黑了。”
那人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
李莫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灯的橘
泰市城建办主任张华早早就把办公室收拾利索,桌面上摆着几份刚印好的文件,灯光白得刺眼。
他身边站着三位骨干,眼神都在门口和挂钟之间来回扫。
杨青木也在屋内,一直压着声音对张华交代——李局长到了之后,任何提议都得等这位点头,不能自作主张。
张华听得出,市长语气里的分量不轻。
他没多说,只暗暗记下每一句嘱咐。
省里来的人,级别摆在那儿,他这个小小主任确实插不上嘴。
大楼外的路灯还没熄透,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在台阶前。
车门推开的声音还没传开,杨青木已经带上秦永松快步迎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站到门口,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
这一下,走廊里那些刚上班的职员全愣住了——能让两位市长同时起身接驾的,印象里只有省长下来督查时才有过。
窗户边探出几张好奇的脸,文件的边角被攥得发皱。”谁啊这是?看着毛都没长齐,怎么两位市长这么上心?”
“该不会是哪个大院的子弟下来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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