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对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毛茸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它……是你们养的？”

    话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仿佛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问题有必要提出。

    胖子的脚步声在地板上砸出沉重的回响。

    他一边卷袖子一边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闪过：“这畜生不好好在门口守着，倒学会溜进来偷懒！”

    粗壮的手指精准捏住黄鼠狼后颈那块松软的皮毛时，那团黄色毛球猛地弹动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

    尖锐的叫声突然卡住。

    黄鼠狼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扫过门口站着的那几张面孔后，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软了下来。

    它讨好地缩起脖子，嘴角咧开露出两颗门牙，声音变得又细又软：“那个……我就是困得实在撑不住，才……”

    没等它说完，胖子已经拎着它后颈走到门边。

    他拉开门的动作干脆利落，甩出去时带起一阵风，随即转身瞪着眼珠，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下回再逮着，剥了皮做围脖！”

    门合上的瞬间，胖子的表情像翻书页般切换。

    他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声音却压得很低：“这些东西就得立规矩，你给它脸它就敢拆房子。”

    王野的视线在紧闭的门板和胖子之间来回跳动，嘴唇张合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才……是在说话吧？那只黄鼠狼？”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清风道长，发现对方同样保持着僵硬点头的姿势。

    “我也听见了，”

    道士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清清楚楚。”

    李莫离从人群后走出来，脸上的笑意在灯光下泛着暖色：“那是在我们驻地闹腾抓到的，修炼了些年头的黄鼠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惊讶的脸，“现在留着看守九门风水局的门户，算是将功补过。”

    这个词像石子投进平静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