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你把门关上，自己修自己的，这种路子走得太久了。

    那些术修门派，哪个不是这么拿来的安宁？可你也清楚——老祖宗兜里的东西，好多就是这么被磨没了的。”

    她停顿了一下，嗓子里的气息沉了沉，“你武当派里头，如今还有几个人记得，除了太极，你们曾经握过另一门东西？”

    王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见那四个字在耳膜上炸开时，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风后奇门。”

    她说得很轻。

    他呼吸急促了：“李局长，这件东西……你怎么会知道？”

    她没急着回答。

    手掌在桌沿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敲掉一块看不见的灰。”有些事，现在还不到你全明白的时候。

    我给你两条路走——回去山上，继续当你那个安静的小道士。

    将来凭着一身本事，或许能站到掌门的位置，在那些后辈里头当个出挑的角色。”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钉进他的眼睛里。

    “但你也可以留下来。

    进九门风水局，用你手上那点能耐，替这片土地挡点什么。

    风后奇门，那门被武当自己从册子上抹掉的绝技，我会让你重新把它握回来。

    这条路注定不太平，像宜山那一战——生死的坎，你大概要一次次地跨。

    可我答应你一样事：局里所有人的命，绑在一起。

    走，一起走；留，没人会被剩下。”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眼底的光没有任何抖动。

    王野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撬开。

    山上那些年积下来的灰，被这股风刮得四处飘散。

    “李局长，我……愿意。

    只是怕自己接不住。”

    清风道长在旁边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头夹着一点涩：“我也有这个担心。”

    她转过头，语气没有变软：“每个人该站的地方都不一样。

    只要进了这道门，我会安排你走对的路——单独练，单独磨。

    直到你把那层壳褪干净。”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清风道长站了起来。

    他身后是空的，没有什么可失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愿意。”

    她点了点头，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清风道长没立刻坐，侧过脸，看向王野。

    “王野，我这一脉的根，是从太上混元邱祖真人百代派扎下来的。

    你武当那边，我要是没记错，是正一净明派的宗。

    我们派的谱不一样，可要是照师尊排下来的辈分论，你得喊我一声师伯。”

    他摆了摆手，扯出一个不算笑的表情：“不过我这里不讲这套。

    我比你大几岁，就想跟你说几句多余的话。”

    王野望着他，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

    道袍的袖子拂过桌面，灰尘在阳光里翻了个身。

    清风道长把茶杯往王野面前推了推，杯底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修行这条路，说到底磨的是自己的心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砸进深潭，“可也不能把除魔卫道四个字扔到脑后去。

    现在的术修者，走在大街上穿身道袍，不是被当成神棍，就是被人当疯子躲着走。

    时代把我们甩在了后头，没人再信这一套。”

    王野盯着杯中浮起的茶叶梗，没接话。

    “但道没有变过。”

    清风道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你我，不过是还在抓着这点东西不放的人。

    现在九门风水局的李局长伸了手，给了个把纸上功夫变成真本事的机会。

    要是抓不住，往后怕是连这个机会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王野的视线穿过茶杯上方缭绕的热气，思绪却飘回了出发前武当山上的那间偏殿。

    师父盘腿坐在**上，手里的拂尘搁在膝头，闭着眼像是连呼吸都懒得多费一分。

    他说，避世不出，自有天道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要是人人都这么想，这天底下的事怕是永远等不到人来碰。

    王野知道师父没错。

    师父肩上的担子，是让这座山门在自己手上不断了香火，不求光耀门楣，只求别被这世道拖下水。

    可王野心里清楚，自己装不下那点安稳。

    他还有一腔压不住的燥热，想往外冲，想伸手去够那些够不着的东西。

    更何况，李莫离抛出来的那根线，分量重得让人没法假装看不见。

    风后奇门。

    这四个字在古籍里都只是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