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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下意识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见那团黄色影子正缩在墙角，嘴皮子快速翻动，虽然听不清内容但明显在嘟囔什么。

    察觉到有人注视的瞬间，黄鼠狼立刻挺直脊背，摆出正经端坐的姿势，尾巴规规矩矩盘在爪子上方。

    王野转回头时吞咽的动作格外用力，能听见喉间发出的咕咚声：“活了几十年，头回亲眼见着妖怪。”

    他的手指在衣摆上无意识地搓动。

    清风道长缓缓点头，胡须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游历大半辈子，这种阵仗也是头一遭。

    九门风水局果然名不虚传，当家的有本事，手下的有把式，连看门的都有道行。”

    李莫离抬手朝走廊尽头示意：“二位，随我来办公室坐坐。”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人喝茶，转身时袖口带起细微的风声。

    王野和清风道长交换了个眼神，默默跟了上去。

    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胖子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我赌他们出来时，身上就挂着咱们的牌子了。”

    昊邪跟着点了下头，嘴里吐出认同的话：“那俩人的本事确实没得说，底子也扎实，局长就算眼瞎了也不可能把这种人往外推。”

    马小玲咳得弯了腰，抬眼瞪着窗边那个吞云吐雾的身影：“我说老烟鬼，你至于这样吗？这才刚完事你就点上？”

    老烟鬼整个人靠在窗框上，嘴角往上勾着，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涌出。

    他眯着眼，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们这些小年轻，哪懂得这个。

    我活了半辈子，就好这么一口。

    这几天差点没把我憋疯。”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叶袋子往前一递，晃了晃，“要不要试试？”

    几个人同时把手摆得飞快，往后退了半步。

    老烟鬼也不在意，转回身继续对着窗外吐烟圈，脸上的表情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酒。

    办公室的门关着，李莫离坐在桌子后面，目光落在王野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能压住屋里的安静：“王野，说说看，九门风水局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王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下头：“李局长，说实话，这地方好得有点不真实。

    要不是亲眼见到那些东西，我**也不会相信，如今这年头还有这样的衙门存在。”

    李莫离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神里藏着什么深意。

    他双手搁在桌面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亲自走进这个衙门里来？”

    王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没料到李莫离会这么干脆地抛出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李局长……这事，我怕自己担不起。”

    李莫离没有马上接话，目光转向旁边的清风道长。

    他说话的速度放慢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掂量：“道长，这些年你走遍了那么多地方，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清风道长抬起头，眼睛没有聚焦。

    他像是在看墙上的某幅画，又像是在透过那面墙看别的什么。

    屋里的空气凝住了几秒，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师父走的那天，我就开始满世界跑。

    后来在宜山搭了个道观，以为那就是终点了。

    可现在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抓住。”

    李莫离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停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目光坚定得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这个时代，对修道的人越来越薄了。

    有的人披着白的皮做黑的事，有的人跟鬼混在一起过日子。

    阴阳搅成一团，风水也看不清方向。

    可正是因为这样，九门风水局才站在这儿。”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稳，“你们二位这次跟九门的人撞在一起，一起走了这一趟，这不是随便来的缘分。

    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你们能到这里来。”

    说完，李莫离的目光转向清风道长，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道长，你一直在找的，无非是一个活着的理由。

    这个理由，说不定九门风水局能给你。”

    那道名为九门风水局的蓝图，被她掌心按住时，纸页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这道防线，未来会横贯整片大地。”

    她的声音很平稳，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它替天下人挡住的那些东西，难道还不够重？”

    清风道长垂下了眼帘，没接话。

    但他捏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那层犹豫已经被烙上了裂纹。

    她收回手，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坐着沉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