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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声音正落在半空中，说要出院了局长还不知道呢，语气里带着点玩笑式的抱怨。

    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开空气：“谁说局长把你们忘了？”

    那一瞬间，昊邪和胖子的脖子同时转了半圈。

    门口站着的身影不高不壮，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地板。

    胖子“嗐”

    了一声，三步并两步迎上去，昊邪也从床边弹起来。

    “小哥！”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口的，声音里掺着意外和热乎劲儿。

    张麒麟没接他们的话，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个人的脸上，问话跟他的站姿一样直：“恢复得还行？”

    胖子拍了拍胸口，掌心砸得闷响：“胖爷是谁啊，屁事没有。”

    昊邪点头，笑容里带着点安心：“我没事。

    小哥，你是专程来接的？”

    张麒麟下巴轻轻点了点，脚步没停，绕过他们走到王野和清风道长面前。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二位，局长有请。”

    说完这三个字他就住了嘴，目光沉沉地等着。

    他向来是这样，多一个字都嫌浪费。

    王野和清风道长对望了一眼，没多问什么，各自点了点头。

    就在这当口，门又一次开了。

    马小玲走进来，换了条牛仔裤，裤管收在长靴里，靴筒裹着小腿，线条拉得很紧。

    她往门口一站，病房里凭空多了点亮光似的。

    “呀，副局长！”

    马小玲眼睛一亮，目光在张麒麟身后扫了一圈，声音里那点雀跃打了个折，“局长呢……局长没来？”

    张麒麟没接这个话茬，语气放软了一点：“收拾一下，车在楼下。”

    “哦。”

    马小玲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眼底亮起来的那点东西又暗下去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归拢好，一窝蜂涌出病房。

    走廊又长又亮，鞋底踩在地砖上带着回音。

    推开医院大门的一瞬间，阳光扑在脸上，热烘烘的，让几个人同时眯了眯眼，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里爬出来。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七座车，车漆反着光。

    张麒麟拉开副驾的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动作麻利地把包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一个接一个钻进了车厢。

    车窗外的光线被深色镜片过滤成冷调子的灰白，开车的男人没开口，只有引擎的低鸣填满车内空间。

    胖子的身子向前探了探，目光落在那张藏在墨镜后的侧脸上。

    “小哥，现在往哪儿走？宜山工地那边？”

    胖子的声音裹着好奇，“听说咱们局长亲自盯着宜山的活儿，那只鬼王跟鬼市里那些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被称作小哥的男人点了下头，动作很轻。”处理完了。

    不过不去宜山，直接回九门风水局。”

    “啊？”

    昊邪靠在座椅上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那局长呢？他眼下肯定忙着吧，咱们该去宜山搭把手才对。”

    “就是。

    局长要是能腾出手，怎么着也该露面接人吧？”

    马小玲补了这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期盼。

    这话恰好是昊邪和胖子心里翻腾的念头。

    这时，驾驶座的男人伸手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

    镜面里映出的那张脸，让后排三人同时愣住。

    昊邪的眉心挤出一道浅沟——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墨镜被缓缓摘下。

    昊邪的瞳孔猛地一扩：“局长！”

    这时候他才看真切，那张镜片后藏着的脸，正是李莫离本人。

    李莫离透过那面小镜子扫了一眼后座的队员，嘴角扯出个弧度。”谁说我没来？”

    他的声音混在风噪里，“我不就在这儿开车么。”

    胖子的脸上炸开了笑，整个人往前扑。”局长，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来！”

    “去去去，别往前凑，开着车呢。”

    李莫离抬手虚挡了一下，视线却一直留在前方的道路上。

    李莫离不仅来了，还亲自握着方向盘。

    这件事像一小团火，慢慢在后座几个人的胸口烘着。

    这段日子李莫离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把账都算得明白。

    可他从没落下过队员出院的日期。

    宜山那边的事他提前做了安排，硬是挤出时间，叫上张麒麟，一起来接人。

    这个举动足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