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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木和李莫离前脚刚跨出会议室，后脚就有人瘫进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潘卓然揉着太阳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你们说，李局长提的那事儿，真能成？”

    回应他的，是几声苦笑和摇头。

    只有张华盯着自己记满的笔记，片刻后抬起头，一字一字地对潘卓然说：“这事，恐怕还真不能一口咬死。

    你忘了前两天，泰市接连出的那几桩怪事？”

    怪事的苗头，总在悄悄往上冒。

    我心里琢磨，九门风水局突然插手宜山那片地的开发，这两件事肯定缠在一起，分不开。

    李局长提的那个设想听上去让人后背发凉，可细想他讲的那些规划，一环扣一环，挺周全。

    不像是随口瞎扯，倒像是反复推敲过的。

    所以，我想答案也许得等到宜山景区真建起来那天，才能看得清。

    张华把这话往桌上一摆，算是亮明了态度。

    他对李莫离说的那些事，心里还是犯嘀咕，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往李莫离那边靠。

    他干这行久了，技术上的活儿一看就明白，李莫离在会上讲的那些细节，精到骨子里去了。

    张华的话一落地，周围其他人摸清了领导的意思，也就不再多嘴，各自缩回了话头。

    李莫离压根不知道，就这几步路的工夫，那几个人心思转了几个弯。

    他这会儿已经跟着杨青木和秦永松，往备好的饭馆走。

    接下来几天，他得跟城建办公室那帮人来回磨方案，连后面移山的开发项目也得掺和，估摸着得在泰市耗上一阵子。

    杨青木和秦永松哪敢马虎，直接订了泰市接上头的人时用的那家最贵的酒店。

    李莫离倒不客气，张嘴就说：“反正你们公家的账上每年剩不少钱，为了报表好看，还得想法子花掉……”

    这话捅破了窗户纸，杨青木和秦永松只能赔着笑，嘴里打着哈哈。

    这种事每个地方都在干，算半个规矩，可从没人敢当众挑明。

    俩人这下对李莫离更小心了，心里清楚，这位局长跟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而且他现在的级别和地位高得压人，一句话就能把他们的路给堵死或铺平。

    所以待在李莫离身边时，俩人浑身绷着，话不敢多说，眼神都不敢乱瞟。

    哪怕李莫离只是眉头稍稍一拧，他们就得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哪块做得不对。

    一顿饭吃下来，杨青木和秦永松觉得比熬了一整天还累。

    等把李莫离送回市政大楼的路上，俩人步子都不敢迈错，嘴唇闭得紧紧的，生怕吐出一个字惹麻烦。

    总算到了会议室门口，李莫离伸手要推门，俩人这才暗暗吐了口气。

    可偏偏这时候，李莫离回过头，冲他俩笑了笑：“两位市长，天有这么热吗？我看你们汗一直没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莫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悬在空气中。

    杨青木和秦永松杵在原地，目光撞在一起时，才发觉彼此的额角都渗着凉意。

    原来那位局长早就看穿了他俩心里那点小算盘，只是一直没点破。

    此刻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两人同时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弧度。”李局长这层境界，不是我们能比的。”

    杨青木低声说了句，转身往办公室走，秦永松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第二次研讨会的氛围变了个样。

    张华那拨人收起之前的别扭，会议推进得比头一回顺畅得多。

    李莫离把每个环节都抠得很细，连可能卡壳的节点都提前备好了应对方案。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几乎钉在会议室里，从晨光坐到深夜，桌上的茶水换了几轮，烟灰缸里堆起小山。

    最终达成的共识像块石头落了地。

    会议一结束，行动就铺开了。

    那天清早，泰市不少人被街上的动静惊动——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排着队朝宜山方向开。

    一夜之间，山脚竖起了密实的挡板。

    施工队穿着统一工装，戴着安全帽，在工地里来回穿梭。

    李莫离站在现场，和旁边几个人一起盯着进度。

    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车厢里的温度高得能把人烘熟，但没人吭声。

    这支队伍的素质确实跟普通施工队不一样。

    消息传开后，不少人跑来想看看背后是谁在操盘这工程。

    可惜挡板外还拉了一道警戒线，看热闹的人只能远远站着，从挡板没遮严实的缝隙里往里面张望。

    起重机庞大的身影立在山脚，铲车轰鸣着清理地面，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柴油的味道。

    记者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