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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紧把表情收拾妥当，腰背微微压低：“李局长您好，欢迎来我们这儿指导工作。”

    省里来的领导，连市长都得捧着，自己算什么东西。

    张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喉头有些发干。

    “都坐吧。

    接下来的事，要靠各位多出力。”

    李莫离落座后几乎没有寒暄，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进水面，把屋里所有的低声交谈都压了下去。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过来，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这次来，是为了敲定移山开发的方案。

    你们原先那份计划，我往里动了些手脚。”

    李莫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宜山还是定位成旅游区，这一点泰市眼下确实需要。

    既然现在是**那边独自出钱做这个项目，那么每一笔采购和每一项开支，都必须卡死。”

    他没有任何兜圈子的话，从头到尾都直来直去。

    张华坐在对面，手指下意识地搓着桌沿——在官场泡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省里的领导说话像车间主任布置任务。

    换作以前那些来视察的人，光开场白就得扯上一上午。

    张华旁边几个人交换了眼色，嘴角不约而同地松了松。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累，因为对方不玩虚的。

    “李局长。”

    杨青木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替下面的人问一句——宜山上那些老式建筑，是不是都得清掉？要是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去联络，赶在正式动工以前，把没用处的先拆走。”

    他的话裹了好几层意思，只有李莫离听得明白，那个“老式建筑”

    指的是鬼市。

    杨青木眼神里的意外几乎要溢出来，他分明看见李莫离轻轻摇了下头。

    “那些老房子，不用拆。”

    李莫离的目光定在对方脸上，“新方案已经把那些古式建筑算进去了。”

    “啊？”

    杨青木的声调猛地拔高，身体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使劲盯着李莫离，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李局长，那可是鬼市啊！就那么搁着，真不会出岔子？等景区盖好了，游客不怕沾上晦气？”

    旁边刘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满脸茫然。

    鬼市？古式建筑？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等张华插嘴问，李莫离已经给出了回复：“杨市长，您尽管放心。

    我做的宜山景区概念图，您看了就明白。”

    话音落下，他伸手按下桌旁显示屏的遥控器。

    旁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把李莫离带来的U盘**主机。

    几秒后，大屏幕上弹出一张画面——灯火通明，气魄惊人。

    所有人同时瞪圆了眼睛。

    谁也没料到，李莫离的野心会这么大。

    画面里的宜山彻底换了副模样，哪还有半点现在荒废的影子。

    整个景区铺展开来，从山脚到山顶，建筑群恢弘壮阔，线条俊朗庄重，严整却不死板，华丽却不浮夸。

    张华一眼就看透了门道。

    他能坐到城建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眼力不差——李莫离的构想，是把宜山打造成唐朝风格的宫苑。

    一群人盯着屏幕，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这幅方案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壮观得多。

    山上的建筑密度不小，但布局严谨到令人咋舌。

    斗拱硕大，屋檐深远，唐朝建筑的典型特征扑面而来，整座山仿佛活了过来。

    朱白两色的彩画点缀其间，繁简得当，像在纸面上复活了一个王朝。

    “先别急着下定论，还有下一张。”

    李莫离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思绪，好奇感被重新吊起来。

    他又按了下遥控器，屏幕切换。

    张华的眉头很快皱起来。

    这张图和上一张的建筑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背景——白天换成了夜晚。

    但就是这个变化，让整座山的气势陡然暴涨。

    灯光从各个建筑里透出来，层层叠叠，把夜空烫出一片辉煌。

    街道两旁的灯杆上，挂满了白色的纸灯笼，光线透过薄薄的灯罩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阴影。

    杨青木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概念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终于开口：“李局长，这张图做得确实不错。

    九门风水局出手，水平摆在那里，比之前那些方案强得多。

    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晚上街道两边全是白灯笼？游客大老远跑来，看到这阵仗，不觉得后背发凉？”

    李莫离转过头，眼神在杨青木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