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书生，全靠吕洞宾接济才能活下来、读上书。

    后来他考中了功名，一路升了官。

    可没过几年，吕洞宾家里遭了火灾，所有东西都烧得干干净净。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那位已经当了大官的旧友。

    在苟杳府上，吕洞宾住了二十多天。

    每天吃的喝的都不差，可只要一提帮忙的事，对方就岔开话题。

    吕洞宾越等越寒心，最后气得摔门走人。

    路上碰到个陌生人，塞了些碎银子给他，他才勉强凑够路费回了家。

    一进村，他就愣住了。

    自己那片烧焦的废墟上，竟然冒出了一栋崭新的房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又有人抬着钱箱送到门口。

    他后来才知道，房子是苟杳让人盖的，连路上那个“好心人”

    也是苟杳安排的。

    这段往事传着传着，“苟杳”

    被念成了“狗咬”

    ，最后变成了一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话。

    现在，这些传说被刻进了宜山景区的八仙长廊。

    游客们刚走进去没多久，就有人忍不住叫出了声——“这长廊里，不止八位神像！”

    往前再走几步就能看见，在八仙后面还立着两尊石像，衣袍飘飘，样貌气度丝毫不输前面的八位。

    旁边的铭牌上写着：徐神翁、张四郎。

    穿过长廊，就是景区正中心的广场。

    地面铺着四圣图，普通人看不出门道，但四角那四座石雕谁都能认——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自镇守一方。

    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四位神兽的目光都落在它身上。

    碑顶刻着几个小字：鬼市交易碑。

    可整块碑身，从上到下一个字都没有。

    游客们围着碑转了好几圈，都摸不着头脑。”这是还没建完吗？”

    有人嘀咕，“还是故意弄块空碑在这？”

    碑下只余风声穿行，阳光落在空白碑面上，像翻了一页没有墨水的书。

    市民们围着那块石碑转了好几圈，手掌贴在冰冷的石面上，指尖沿着那些古怪的纹路慢慢滑过。

    有人蹲下身，眯起眼睛去数石头上刻着几条凹槽，有人踮着脚往高处看，还有人后退几步，试图从远处把整块碑的轮廓装进眼睛里。

    “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哪个都雕得跟要活过来似的。”

    “这么大阵仗总不可能就放个空的在这，肯定有什么说法。”

    “可它就叫交易碑啊，交易什么？”

    脚下的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周围四座圣像的阴影在斜阳下拉得很长，各自朝**聚拢过来，恰好把那块碑裹在中间。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像是一群蜜蜂撞上了玻璃窗。

    人群外侧，杨青木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睛盯着广场正**那个方向没动。

    站在他身边的秦永松也差不多的姿势，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些。

    两人同时看向站在前头的李莫离。

    “李局长，那块碑一个字都没刻上去，”

    杨青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被旁人听到的话，“是不是工期没赶上，还没来得及？”

    李莫离转过脸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没急着回答，目光先扫过广场上空荡荡的石碑，又扫回杨青木脸上。”能开门迎客，说明所有东西都到位了，不会有什么没来得及的事。”

    他顿了顿，“谁说上面没有字？只是时候没到。

    那四个还全都睁着眼睛呢。”

    杨青木和秦永松交换了一个眼色。

    秦永松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四座圣像确实逼真到吓人，石雕的眼珠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在光线下隐隐泛着光，那视线正好全都钉在石碑上。

    可再像也总归是石头凿出来的，什么叫还睁着眼？

    杨青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着这句话。

    秦永松也一样，拇指无意识地搓着食指关节。

    谁都没再开口，但两个人心里同时觉得，这话听着哪都不对劲。

    大部分游客的注意力很快就散了。

    景区太大，转一个角落就得花上半天，没多少人死磕在石碑跟前。

    两个小时后，张震带着警员在出口处搭起了人墙，游客们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

    大门吱呀一声合上，紧接着金属锁舌咔嗒咬死了门框。

    铁皮隔离带哗啦啦被拉起来，绕着门口圈出一个半圆，保安们全被推到隔离带外面。

    几个挎着对讲机的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一句从没上过这么闲的班。

    另一个点头，说领导催他们下班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