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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敲了敲门框:“劲头是好的,但别忘了人得睡觉。”
说完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灯还亮着。
张麒麟侧身坐在桌前,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听见门响才偏过头来。
李莫离走过去坐下:“小哥,他们都在背书,你忙什么呢?”
张麒麟把手里的笔晃了晃,墨水滴在白纸上晕开一个小点:“文试的题,最后几道正在定。
你回头得封好了,别漏出去。”
李莫离点点头,身子靠进椅背:“跟着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时间走,这事你全权盯。
过两天去省部找省长协调,考试地点、时间、还有九门风水局的**考场,都得定下来。
不到两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麒麟把笔帽拧上,顿了片刻:“总部大楼呢?汪思齐一个人能撑住?”
李莫离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那小子不错,我打算让他也下场考试。
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他是汪藏海的后人。”
“汪藏海。”
张麒麟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很低。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起来时,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分量。
张家和汪家的旧账,早就揉碎了搅在一起,分不出头尾。
所以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没再开口。
李莫离继续说:“等他考完,总部大楼我亲自盯一阵。
他们结束考试,也算了一桩大事。
到时候咱俩得坐下来,好好分这些队员。
九门风水局的架子已经立起来了,几个队要各管一摊,责任不同,人也不同。”
窗外的天从黑褪成灰白,再慢慢透出光的纹理。
那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话一直没断过,直到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把桌上的纸染成浅黄色。
离开九门风水局后,李莫离没歇脚,直接拐向了总部大楼的施工地。
那摊子事,现在是他心头最沉的一块石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莫离几乎没再踏足过那片旧风水区。
他搬了张折叠床,就搁在工棚角落,跟工人一起吃盒饭,喝大桶里的凉茶。
工地上尘土飞扬,铁锹砸地的闷响和机器轰鸣混在一起,他的衣服上总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和汗渍。
那些建筑工人对这个年轻人打心眼里服气。
他们看惯了总爱指手画脚的监工,却从没见过哪个老板的儿子,能蹲在钢筋水泥堆里,和他们一起啃冷馒头,被落下的焊花烫了手也只是甩甩继续干活。
他身上没有那种让人不自在的距离感,笑起来的时候,甚至带着点邻家男孩的憨厚。
一直跟在旁边打下手的汪思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默默学着李莫离怎么跟班组长沟通,怎么在图纸上手势比划修改细节。
日子久了,他心头渐渐爬上一层惊讶——李莫离对建筑风水的理解,竟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这个念头,之前汪思齐从没起过。
他骨子里一直认为,自己是汪家嫡传的后人,论建筑风水,世上没几个人能压他一头。
可李莫离的每一次判断,都在他心上重重敲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走着走着,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好在汪思齐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
心绪平复后,他抛下了所有矜持,逮着空就凑到李莫离身边请教,恨不得把每句话都掰碎了咽下去。
他笔记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示意图,字迹潦草,但每一条线都透着不甘落后。
而九门风水局那边,气氛又是另一副光景。
队员们几乎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很少有人走出来晒太阳。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低的讨论。
备考的紧张感像一层薄雾,凝在空气中抹不开。
地质局有几个职员想过来串门,脚还没跨进门槛,就看见门边多了一块木牌,新刷的油漆味还没散尽。
牌子上用黑色毛笔写了八个字:“备考期间,闲人莫入。”
牌子底下,那只黄鼠狼翘着二郎腿,尾巴扫着地砖,眯着眼,活像个收租的地主。
几个职员互相对视一眼,缩回脚,绕道走了。
这种节骨眼上,谁也不想去戳那个霉头。
眼看着日历上的数字一天天被划掉,队员们手心里的汗也越冒越多。
张麒麟把每个人的资料整理成厚厚一沓,亲自跑了一趟省部大楼。
那些档案袋很快被录入考试系统,考生号印在崭新的准考证上,等着开考那天派上用场。
省部里面,所有人都在围着公务员考试转。
文件堆积如山,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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